“用它来建房子,冬暖夏凉,百年不塌!”
洛羽的声音越来越高昂,几乎是在吼。
“从今天开始!全城所有的工程,全部改用这种水泥!”
“我要在一个月之内,把平遥县的城墙全部加固到两丈高!”
“我要把县城的主干道铺成全天下最平整的大路!”
“我要让全城每一户人家都住上不漏雨不漏风的砖石房子!”
全场死寂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了如同惊雷般的欢呼。
“万岁!大人万岁!”
“俺要住砖石房子!俺做梦都不敢想啊!”
“大人是活神仙下凡啊!”
洛羽看着这些淳朴百姓脸上那种由衷的、发自心底的喜悦和敬畏,心中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
但他的脑子依然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水泥量产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窑炉。一座窑远远不够。他需要至少五座窑同时运转,才能满足全城同步施工的需求。
“王老四!”
“在!”
“照第一座窑的样式,再给我造四座!位置我来选,你负责施工。每座窑提前建好也是十两银子的赏金!”
“大人!就算让俺把自己烧进窑里,俺也把窑给您造出来!”
王老四眼睛都红了。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平遥县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五座水泥窑日夜不停地冒着浓烟。
开采石灰石的队伍从城北山上排到山下。
研磨水泥的石磨转得吱呀作响。
施工队扛着和好的水泥浆,一桶一桶地往城墙上送。
城内主干道被划出了施工线,工人们用锹铲平了路面的泥坑,然后一段一段地浇上水泥浆。
整个县城仿佛一只苏醒的巨兽,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著热气。
而最让平遥县百姓震惊的一件事,发生在第三天。
那天傍晚,城西的一个老头被赵虎喊去了县衙。
这老头叫刘瘸子,六十多岁,腿有残疾,平时就靠在县衙门口帮忙扫地混口饭吃。
刘瘸子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儿,吓得一瘸一拐地挪进了县衙大堂,扑通就跪了。
“大大人!我天天扫地没偷懒啊!是不是那块石头没扫干净?我回去再扫一遍!”
“起来起来。”
洛羽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书递到刘瘸子面前。
“你被录用了。”
“录什么用?”
“平遥县衙卫生保洁员。负责县衙和县衙门前一条街的清扫工作。月俸,五两白银。”
刘瘸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多少?”
“五两白银,按月发放。”
刘瘸子整个人石化了。
他的嘴张著,眼珠子一动不动,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五两银子?
扫个地就给五两银子?
朝廷的七品知县一年到头才四十五两俸禄,折算到月也就不到四两银子。
一个扫地的老头,月俸比朝廷的七品知县还高?
这消息被刘瘸子出门之后哆哆嗦嗦地告诉了邻居,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当天晚上整个平遥县都炸了。
“扫地的老刘头一个月五两银子???”
“我干了一辈子地,一年到头也攒不到五两啊!”
“县令大人是不是银子太多花不完了”
有人质疑,有人羡慕,有人不信。
但当第二天更多的“公务岗位”招募告示被贴出来后,所有人都不质疑了。
巡夜更夫:月俸三两。
城门守卫:月俸四两。
水渠维护工:月俸三两五。
垃圾清运员:月俸三两。
所有岗位的工资单往那儿一摆,简直是在打大明朝整个俸禄制度的脸。
要知道,朱元璋出了名的手紧。
文官俸禄微薄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正二品的部堂大官,年俸折算成银子也不过百多两。
而平遥县一个巡夜更夫的月俸,折算成年俸就是三十六两。
一个更夫,顶大明三分之一个知府!
这个对比一出来,整个平遥县的百姓都疯了。
不是害怕那种失去的疯。
而是拼命想留下来的疯。
吃饱穿暖只是最基础的。
现在他们的收入已经远远超出了“活着”的范畴,足以让他们过上“活得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