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洛羽激动的是脑海里传来的另一条系统提示。
【叮!人口突破3000阈值!经济活跃度评估中】
【距离c级还差:约2000人口或等效经济产出。】
两千人口!
如果流民继续以这个速度涌入,最多再过一周,他就能解锁c级经济活跃度!
而c级意味着,水泥配方!
想到这里,洛羽的脚步变得更加急促。
他回到县衙大堂,铺开纸笔,开始规划新一轮的安置方案。
新来的三百多人不能闲着。
壮劳力直接编入施工队,补充城墙和道路工程的人手。
妇孺安排力所能及的活计,煮饭、洗衣、照看孩子、整理工地废料。
一人一天一百文的工价虽然不变,但具体的岗位要开始细分了,否则人一多就会出乱子。
“赵虎。”
“在。”
“从现在开始,你不仅是县衙的班头了。”
赵虎一愣。
“啥意思?大人您不是要把我撤了吧?”
“撤你个头!”
洛羽把手上的一份任命文书拍在赵虎面前。
“平遥县基建总管,下辖四个工区的工头,每个工区两百到三百人。总管月俸三两银子,工头月俸二两。你兼任总管和城墙工区的工头。”
赵虎低头一看那个数字,手指开始哆嗦了。
总管月俸三两,加上工头月俸二两,一个月五两银子?
朝廷给七品知县的年俸也才四十五两啊!
三两一个月的月俸,折算成年俸就是三十六两!
一个班头的月俸都快赶上朝廷的七品知县了?!
“大人”
赵虎的喉头滚动了一下。
“这是不是给多了?”
“多什么多?嫌少的话你说,我再给你加。”
“不不不不不!不嫌少!不嫌少!”
赵虎双手把任命文书捧在胸前,像捧著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他突然对着洛羽噗通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大人!从今往后,赵虎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行了行了,起来。”
洛羽拉起赵虎。
“别跪了,事儿还多着呢。去把四个工区的工头人选报上来,我要最能干的、最服众的。”
“另外——”
洛羽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
“新来的流民安置区要加派夜巡。十二个弩手分成两班,一班六人,日夜轮换。任何外来人员未经允许不得进入县城范围。”
赵虎的脸色微变。
“大人,您是担心”
“你觉得那个周德茂,看到他们汾阳县治下的流民全跑到平遥来,会是什么反应?”
赵虎没说话。
但他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当天深夜。
汾阳县衙。
一盏孤灯下,一个身穿绿色官袍的瘦高男人正在看一份回报。
他的脸型尖削,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半眯著,看起来就像一只盘在石头上晒太阳的毒蛇。
这个人就是汾阳县令周德茂。
“你说什么?三百多人?”
周德茂放下手中回报,声音阴冷得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
跪在下面的马三浑身打着摆子。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包著绷带的手臂和缠着夹板的小腿同时隐隐作痛。
“回回大人,小的在丘陵口蹲了整整一天。亲眼看到的。至少三百多个流民翻过丘陵往平遥方向去了。而且还在不断地来。”
“来源呢?”
“太原方向的、汾州方向的都有。但里面有不少是从咱们汾阳县跑出去的。”
周德茂的三角眼猛地睁开。
“从咱们汾阳跑出去的?”
“是。”
马三低着头不敢抬。
周德茂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案桌。
笔墨砚台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混账东西!”
周德茂的脸扭曲了。
他愤怒不是因为那些流民。
他是因为赋税。
大明洪武年间的赋税制度按照户籍人口摊派,人口越多分摊越少,人口越少每户承担越重。
汾阳县本来就不富裕,这两年接连有百姓逃亡,人口一直在缩减。朝廷的赋税定额却从来不减。
原来是三万人均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