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堂里确实有两口从大老爷上任起就放在那的破木箱,上面还贴著交叉的旧封条。可那不是装破烂的书箱吗?
“耳朵聋了?还要我亲自去抬?!”洛羽一瞪眼。
“是是是!快!去把大老太爷的箱子抬过来!”赵虎不敢怠慢,赶紧指挥几个手下往院里跑。
而在城门外。
那上百名流民此刻已经乱作一团。
他们面面相觑,干瘪的脸颊上没有半点惊喜,反而涌起了更深沉的恐惧。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拄著树枝,颤巍巍地走上前,老泪纵横地跪在雪地里:
“青天大老爷啊俺们知道自己是该死的贱命您要是想杀良冒功,拿俺们的人头去京城请赏,俺们认了”
“可是可您千万别拿俺们寻开心了啊!”
老者嚎啕大哭,“大白馒头?这年头哪还有那种精贵东西!您这莫不是莫不是给俺们的断头饭吧!”
“是啊!这就是死囚上路前吃的断头饭啊!”
“老天爷啊!我不入城了!我要走!”
流民们瞬间崩溃了。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洪武时代,一个穷乡僻壤的县令突然说要发钱发白面馒头,这比活见鬼还要恐怖一百倍!
天上怎么可能掉馅饼?这分明是吃饱了就要被推上法场的节奏!
有几个胆小的甚至已经转过身,准备重新逃回冰天雪地里。
“跑?我看你们谁敢跑!”
洛羽急了。
这可都是他长著腿的提款机啊!跑一个今天就少一两白银的进账!
“都给老子站住!”洛羽一声怒吼,声镇全场。
就在这时。
“嘭!嘭!”
两口沉重的大黑木箱被四个衙役摇摇晃晃地抬了出来,重重地砸在城门前的石板地上。
“大人,箱子抬到了”
赵虎累得直喘粗气,“不过这箱子里装的啥啊,怎么感觉热乎乎的?”
洛羽大步流星走上前,一把夺过赵虎手里的长刀。
“哐当!”
一刀劈断了第一口箱子上的生锈铜锁,随后飞起一脚,直接将箱盖踹翻了过去。
一股浓烈的、带着极其诱人麦香和肉香的白色蒸汽,瞬间从木箱里喷涌而出!
那股香味实在太霸道了!
那是顶级筋道小麦面粉混合著浓郁猪肉大葱的油脂香气!
在这个连麸皮混著糠咽下去都算一顿饱饭的年代,这种味道对于饿了几个月的流民来说,简直比核弹的杀伤力还要恐怖!
“咕咚——”
全场瞬间响起了一片巨大的吞咽口水声。
风雪中,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死死地盯着那口大箱子!
蒸汽散去。
只见那口能装下一个成年人的巨大木箱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几百个拳头大小、白皙得像雪球一样的热腾腾的大肉包子!
上面甚至还滋滋冒着油光!
“这这是什么”
赵虎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白面?全是净白面?里面还有肉?!大老爷,咱们县衙底下是埋了聚宝盆吗?!”
流民们全都疯了。
刚才还要逃跑的人,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死死钉在原地,有的人甚至被肉香刺激得直接跪在雪地里干呕,却拼命地伸长脖子吸气。
然而,更刺激的还在后面。
洛羽转手又是一刀,直接劈开了第二口箱子!
“哗啦啦——”
箱盖打开的瞬间,没有白气,只有一道刺瞎人眼的刺目光芒!
第二口箱子里,满满当当,堆得像小山槛一样的,全是一锭锭崭新的、白花花的十两重官银!
没有任何杂色,纯度极高,在雪地的反光下,散发著让人肾上腺素狂飙的光晕!
足足三千两白银的起始资金!
在这一刻。
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有风吹过雪地的声音。
赵虎“扑通”一声跪在了银箱前面,双手颤抖着想去摸,被洛羽一刀鞘砸在手背上。
“看清楚了吗?”
洛羽将刀插回刀鞘,双手按在胸前,目光灼灼地扫视著城外那群已经彻底呆滞的流民。
“本官再说最后一遍!”
“入我平遥县户籍!这包子,一人两个,当场吃进肚子里!”
“这银子,成年男丁一人二两安家费,妇孺一人一两!当着全城老爷们的面,立刻发到你们手里!”
“谁还觉得这是断头饭?啊?!就算是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