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疑惑
    长公主清醒后,精神一日好过一日。

    烧退了,身上的红斑也渐渐淡了,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只能靠在床头将养。

    林嬷嬷端了粥进来,长公主喝了半碗,摇了摇头,把碗放下。

    沈疏竹坐在床边给她把脉,脉象比前几日稳了许多,虽然还是有些虚浮,但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她收回手,正要把脉枕收进药箱,长公主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疏竹,坐一会儿,陪我说说话。”长公主的声音还带着病后特有的沙哑,语气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沈疏竹顿了顿,把药箱放在脚边,在床边坐下。

    长公主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小时候,过得好吗?”

    沈疏竹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还行。娘身子不好,家里的事都是我做。”

    长公主的手指微蜷。

    “那么小就做这些事,不苦吗?”

    沈疏竹摇了摇头。

    “习惯了,娘教了我很多东西,认药、配药、看病。”

    长公主的眼眶微微泛红,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

    “你养母……秦舒兰,她对你好吗?”

    沈疏竹看着她,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长公主知道秦舒兰的名字不奇怪,可她说“你养母秦舒兰”这四个字时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确认了很久的事。

    仿佛她早就知道秦舒兰不是沈疏竹的亲生母亲。

    沈疏竹压下心里的疑惑,点了点头。

    “娘对我很好”

    “她虽然身子不好,可从来没有亏待过我,教我认字,教我读书,把她的医术都传给了我。”

    长公主轻轻叹了口气。“那就好。”

    沈疏竹看着长公主那双泛红的眼睛,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她想问——殿下,您怎么知道秦舒兰是养母?

    您怎么知道秦舒兰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不是时候,长公主的身子还没好利索。

    长公主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松开了沈疏竹的手,靠在床头,闭上眼。

    “我累了,你回去吧。”

    沈疏竹站起身,收拾好药箱,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长公主一眼。

    长公主闭着眼,脸上带着倦意,可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笑。

    沈疏竹收回目光推门出去了。

    太医院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沈疏竹把药方给了王太医,太医院院正亲自验过方子,确认无误,连夜让人配药。

    药材一筐一筐地搬进太医院,药童们从早熬到晚。

    王太医把煎好的药一碗一碗送到那些患病官员的府上,亲自盯着药童把药煎好,亲眼看着病人把药喝下去,一步都不敢离开。

    院正说了,这次投毒的人还没抓到,太医院里也不干净,药不能假手于人,得自己人盯着才能放心。

    药喝下去,第二天烧就退了。

    第三天的红斑开始消退。第四天就能坐起来喝粥了。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那些还在胆战心惊的官员家属们,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沈疏竹从长公主府回到摄政王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走进清月阁,玲珑迎上来,还没来得及说话,沈疏竹摆了摆手,走进里屋,倒在床上,闭上眼就睡着了。

    玲珑站在床边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又摸了摸她的脉,平稳,只是虚弱。

    玲珑把被子给她盖好,悄悄退了出去。

    沈疏竹睡了一天一夜,中间醒过来一次,喝了半碗粥,又倒头睡了过去。

    睡到第二天下午,才睁开眼。秦王妃带着嬷嬷来看她,玲珑在门口拦着,小姐还没醒,可沈疏竹听见秦王妃的声音,撑着坐了起来。

    秦王妃进屋看见她那副模样,心疼得不行,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

    “瘦了一大圈。”

    沈疏竹摇了摇头。“姨母,我没事,就是困,睡够了就好了。”

    秦王妃把带来的鸡汤放在桌上。

    “这几天你好好歇着,外面的事别管了。那些官员家属,一天来好几拨,都被清霜挡回去了。”

    沈疏竹问“来做什么?”

    秦王妃笑了。

    “来谢你啊,你救了他们家里人的命,他们能不谢吗?有的送锦缎,有的送人参,还有的送珠宝首饰,堆了半间屋子。”

    秦王妃顿了顿,又笑了,“还有的,是来相看的,好几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