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身世
    游若风放下手里的药材,站起身,看着她。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

    “你不是谢擎苍的女儿。你娘秦舒兰,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沈疏竹站在原地,风吹过来,吹起她的衣角。

    她没有说话,可她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沈疏竹回去后一夜没睡。

    她躺在床上,

    “你不是谢擎苍的女儿。”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是谢擎苍亲生的,和谢渊没有血缘关系?

    那她是娘和别人的孩子吗?

    她越想越糊涂。

    师傅还说她不是娘亲亲生女儿,这怎么可能?

    沈疏竹闭上眼,想起秦舒兰的脸。

    瘦削的、苍白的,总是带着病容的脸。

    她想起娘教她认草药的样子,想起娘握着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说“谢擎苍不是人,他是畜生,他毁了我的一生”。

    她想起娘临死前,攥着她的手,力气大得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疏竹,替娘报仇。”

    沈疏竹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天刚亮,她就起来了。

    玲珑还在睡,她没有叫,一个人走到院子里。

    游若风已经蹲在溪边洗草药了,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这么早?”

    沈疏竹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师傅,您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是娘亲唯一的女儿,除非我的爹另有其人,要不然我和谢擎苍怎么会没有血缘关系?”

    游若风把手里的草药放在石头上,擦了擦手,看着她。

    “你娘当年怀的那个孩子,早产,没有两个月就没了。”沈疏竹的手微微攥紧。游若风继续说:“你是她安葬了孩子之后,在路上捡来的。她也是把你当作孩子的精神寄托,才养着。她恨谢擎苍,在你幼年,她把这个恨也灌输给了你。”

    沈疏竹低着头,看着溪水从指尖流过,清清凉凉的。

    “我只是她师兄。”游若风叹了口气,“和她说,她不听。我也就不说了。”

    他顿了顿,看着她,“我也不知道你这女娃娃,会趁为师不在,下山找人报仇去了。”

    沈疏竹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亲生父母呢?”

    游若风摇了摇头。

    “那还真不知道。没人来找过你。”

    他看了她一眼,“你养母秦舒兰也将你养得挺好,不是?”

    沈疏竹没有说话。

    她想起秦舒兰,想起她教自己认药的样子,想起她握着她的手说“你是娘唯一的女儿”。

    她确实很好,只是短命了些。

    沈疏竹站起身,望着远处的山。

    “明天,我要去拜祭娘。”

    游若风点了点头。

    “去吧。她埋在后山,你知道地方。”

    沈疏竹回到木屋的时候,谢渊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廊下晒太阳。

    看见她进来,他站起身。

    “你去哪儿了?”

    沈疏竹没有回答,从他身边走过去。谢渊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

    玲珑端着早饭出来,看见沈疏竹进了屋,又看见谢渊站在廊下,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她把早饭放在桌上,小声问:“小姐,您怎么了?”

    沈疏竹在桌前坐下,端起粥碗。

    “明天去拜祭娘。你去准备些香烛纸钱。”

    玲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第二天一早,沈疏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头发只用木簪挽着,没有戴任何首饰。玲珑提着竹篮,里面装着香烛纸钱和几碟点心。

    谢渊站在院门口,看见她出来,犹豫了一下。

    “我也去吧。也拜拜兰姨。”

    沈疏竹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去后山的路不好走,石头多,坡也陡。

    玲珑走在前面,沈疏竹走在中间,谢渊走在最后。

    走到一处窄路,两边都是灌木,只容一人通过。

    谢渊走在沈疏竹后面,看着她纤细的背影,伸出手想牵她,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如此反复了两次,沈疏竹看在眼里,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玲珑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沈疏竹轻轻摇了摇头,玲珑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秦舒兰的坟在后山一片竹林旁边,不大,没有碑,只有一块光溜溜的石头立在那里。

    坟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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