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动静。”
沈疏竹放下书,端起茶盏。“她会动的。”
玲珑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沈疏竹喝了一口茶。“因为男胎比女胎值钱。女胎,她可能还能忍。男胎,她忍不了。”她放下茶盏,“再等等。”
窗外月色清冷,照着一院子的竹影。沈疏竹重新拿起书,继续看。玲珑站在一旁,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忽然安定下来。小姐说会动,那就一定会动。
翠姨娘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帐顶。丫鬟在床边守着,打着瞌睡。她睡不着。今天府里那些传言,她听说了。怀的是男胎,王爷高兴得不得了,加派了人手,加倍了吃穿用度。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孩子动了动,像是在回应她。
“孩子,你是男是女?”她轻声问。
孩子没有回答。
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无声地流进枕头里。
男胎也好,女胎也罢,她都不想要。她只想回家。家乡的水田,春天插秧时水里倒映的蓝天,娘站在田埂上喊她回家吃饭的声音,都是回不去的远方。
秦王妃也没有睡。
她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本账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引蛇出洞,蛇没出来,倒让谢擎苍疯了一场。她放下账册,叹了口气。
刘嬷嬷在一旁轻声说:“王妃,您别太担心。沈大小姐说了,那人会动的。”
秦王妃点了点头。
“但愿吧。”
她望着窗外的月色,目光幽深。
这府里,到底还有多少看不见的手,在暗处搅动风云?
窗外月色清冷,照着这座从不安静的王府。
有人在等,有人在熬,有人在算计,有人在挣扎。
各怀心思,各安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