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别院
“好。我信你。”

    她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赌一把,赢了,她和孩子有条活路。

    输了,也不过是死。

    长公主坐在窗前,林嬷嬷在一旁陪着。

    萧无咎走了以后,她就一直这样坐着,手里拿着绣绷,半天没有落一针。

    林嬷嬷轻声问:“公主,您担心郡王?”

    长公主摇了摇头。

    “不担心。”她顿了顿,又说,“他跟他父亲一样,认准了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林嬷嬷不敢接话。

    长公主放下绣绷,望着窗外的月色。

    “只是他认准的人,不该认。”

    林嬷嬷知道她说的是谁,叹了口气。

    “公主,您为什么不告诉郡王?大小姐是他亲姐姐,知道了不就”

    “不行。”长公主打断她,“现在告诉他,他会闹。闹到谢擎苍那里,疏竹就危险了。”

    林嬷嬷不再说话了。

    长公主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萧无咎院子的方向。

    那孩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沈疏竹坐在灯下看书,谢清霜趴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翻着医经。

    “姐,你说萧无咎能查到什么?”

    沈疏竹翻了一页书:“不知道。”

    谢清霜托着腮,想了想:“我觉得他挺有本事的。虽然浪荡了点。”

    沈疏竹没有说话。

    谢清霜又说:“姐,你说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沈疏竹的手顿了顿。“不知道。”

    谢清霜看着她,忽然笑了:“姐,你说话总是这么冷。可我知道,你心里是知道的。”

    沈疏竹没有接话。

    谢清霜趴回桌上,望着窗外的月色,嘴角翘着。

    她忽然觉得,萧无咎那个人,也没那么讨厌。

    燕子躺在陌生的床上,睁着眼,望着陌生的帐顶。她睡不着。

    肚子里的孩子轻轻动了一下,她的手抚上小腹,眼泪又涌出来。

    她想起杜娇娇说“那你就死去啊”时的表情,冷漠得像在看一只蚂蚁。

    她想起郑辉光那张笑嘻嘻的脸,想起他把她按在床上的样子。

    她想起自己跪在杜府后门,一下一下磕头,额头磕出了血,那扇门始终没有开。

    燕子闭上眼,把脸埋进枕头里。

    陈远说帮她,她不知道他能不能信。

    但她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窗外月色清冷,照着这个无家可归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