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丫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一个残废，给我摆脸子。”
杜娇娇的声音尖利，
“以前都是他献殷勤，怕是躺久了都忘记自己是谁了。”
她在屋里来回踱步，裙摆带起一阵风。
越想越气，越气越走。
她杜娇娇是什么人？
三分姿色，七分才情，京城里多的是对她献殷勤的男人。养着养着，她便觉得自己是上京第一美女了。
今天她主动去看孟唯深，他就该感恩戴德，跪着求她多留一会儿。
他倒好，门都不让进。
杜娇娇停下脚步，攥紧拳头。“还有那个女医，到底是什么来路？”她转过身，对丫鬟喊道，“去查！看看给孟唯深看病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丫鬟应了一声，连忙跑了。
玲珑从外面回来，眉飞色舞地跑进院子。
“小姐！郡主！你们猜我打听到什么了？”
沈疏竹正在廊下看书，头也没抬。
谢清霜正蹲在地上摆弄草药，听见这话，抬起头：“什么？”
玲珑在她旁边蹲下，压低声音：
“郡主，你知道一个叫杜娇娇的小姐吗？”
谢清霜想了想：“杜娇娇？”
她皱了皱眉，忽然想起来，
“哦，那个杜娇娇啊。她爹叫杜明远，是从四品国子监祭酒。最喜欢在各种场合卖弄她那点才气，写两句酸诗就觉得自己是李清照了。”
玲珑眼睛亮了：“对对对！就是她！”
谢清霜来了兴致：“好些公子哥说她又有才情又漂亮。孟家不是差点和她议亲吗？后来孟唯深腿不行了，杜娇娇就单方面说不嫁了，又跟别人打得火热。”
玲珑一拍大腿：“郡主，您真是什么都知道！今天她去看孟公子了，被堵在门口，连面都没见着。”
谢清霜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她去看孟唯深？哈哈哈，难道最近跟她打得火热那位，没瞧上她？”
玲珑凑过来：“打得火热的是谁啊？”
谢清霜压低声音：“右相的二儿子。那可是个坏家伙，最喜欢收集名花，他说美女如花。”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睛瞪得溜圆，
“杜娇娇不会已经被收集掉了吧？”
玲珑也瞪大了眼睛。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哇”了一声。
谢清霜拍着大腿：“呀呀呀！我又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
玲珑看着她，忍不住问：“小郡主，怎么他没来收集你？”
谢清霜白了她一眼，理直气壮地说：
“玲珑你是不是傻？我这家世，他敢动？他一上来我就给他一个大嘴巴子，我打他，他都必须给我赔不是。”
玲珑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
沈疏竹在一旁翻了一页书，淡淡道：“别人的事，少管。”
谢清霜和玲珑同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可两人对视一眼，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笑。
杜娇娇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支赤金步摇，翻来覆去地看。
丫鬟从外面进来，低声道：“小姐，查到了。”
杜娇娇抬起头：“说。”
丫鬟低着头：“那个女医，是摄政王府的大小姐。姓沈，名疏竹。听说医术了得，孟公子的腿就是她治的。在京城贵人圈里，名声很大。”
杜娇娇手里的步摇顿了顿。摄政王府的大小姐？
她想起那个素衣素裙、清清冷冷的女子，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
那女子站在长廊上，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可她就是觉得，自己输了什么。
“还有吗？”她问。
丫鬟犹豫了一下：“听说她跟长公主府的小郡王也走得近。小郡王为了她，还跟人打过架。”
杜娇娇把步摇放在桌上。
她想起孟唯深以前看她的眼神——热烈的，殷勤的，小心翼翼的。
可今天，他连门都没让她进。
她忽然有些心慌。
不是因为孟唯深，是因为那个女医。
她站起身，在屋里走了几步。“明天，再去孟府。”
丫鬟愣住了：“小姐，您还去？”
杜娇娇冷笑一声：“去。怎么不去？我倒要看看，那个女医有什么本事。”
孟唯深坐在窗前，腿上盖着薄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