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良心不安,是兴奋的。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萧无咎被揍了,关禁闭了,不能去找姐姐了。
这法子,妙啊。
她翻了个身,望着帐顶,眼睛亮晶晶的。
要是能让他再被揍一顿,再关一阵禁闭,那姐姐就能清净好一阵子。
她坐起来,拍了拍手。
就这么办。
谢清霜换了一身男装,带着翠儿出了门。
她今天要去的地方,是萧无咎那群狐朋狗友常去的茶楼。
她到的时候,那几个纨绔正在二楼斗蛐蛐。
看见她上来,几个人面面相觑。
“这位是”
谢清霜大咧咧地坐下,把一锭银子拍在桌上。
“请你们喝茶。顺便打听点事。”
几个纨绔对视一眼,有人认出了她,脸色变了变。
谢清霜笑眯眯的,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萧无咎最近被他母亲关禁闭了,你们知道吧?”
几人点头。
谢清霜压低声音:
“他以前都干过什么瞒着长公主的事?说出来,有赏。”
一个时辰后,谢清霜心满意足地走出茶楼。
翠儿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叠纸,脸色发白。
“郡主,这这些要是让长公主知道,小郡王怕是又要挨打了。”
谢清霜哼了一声:“挨打就挨打。谁让他缠着我姐姐。”
翠儿不敢再说话。
谢清霜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翘着嘴角。
萧无咎啊萧无咎,你等着。
谢清霜回到清月阁,沈疏竹正在院子里晒药。
她凑过去,笑嘻嘻地说:“姐姐,我出去办事了。”
沈疏竹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谢清霜在她旁边坐下,托着腮,看着她晒药。
“姐姐,你说萧无咎那个人,是不是欠收拾?”
沈疏竹手里的动作顿了顿。“你又去做什么了?”
谢清霜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出去逛逛。”
沈疏竹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谢清霜被她看得心虚,低下头,小声嘟囔:“我就是去喝了杯茶。”
沈疏竹没有追问,继续晒药。
谢清霜松了口气,又凑过去:“姐姐,你说长公主要是知道萧无咎以前干过的那些事,会不会再揍他一顿?”
沈疏竹放下手里的药材,看着她。“谢清霜。”
谢清霜愣了一下:“嗯?”
“别太过分。”
谢清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她低下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哦。”
谢清霜没有听沈疏竹的话。
第二天,她带着那叠“罪证”去了长公主府。
林嬷嬷把她迎进去,她坐在花厅里等了一会儿,长公主才出来。
“清霜来了?”长公主笑容和煦,“有什么事?”
谢清霜站起身,把那叠纸递过去。“殿下,您看看这个。”
长公主接过,翻开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沉。
谢清霜站在一旁,心里像揣了只兔子,又紧张又兴奋。
长公主看完,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这些都是真的?”
谢清霜连忙点头:“千真万确。都是他那些朋友说的。”
长公主放下那叠纸,看着谢清霜。
谢清霜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往后退了半步。“殿下,我不是告状,我就是就是觉得您应该知道”
长公主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谢清霜心里更毛了。
“清霜,你姐姐知道你来吗?”
谢清霜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长公主点了点头,没有说别的。“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谢清霜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长公主坐在那里,手里还捏着那叠纸,脸上看不出喜怒。
萧无咎趴在床上,屁股还没好利索。小厮跑进来,脸色发白:“郡王,不好了!”
萧无咎抬起头:“怎么了?”
“郡主来了,给长公主送了一叠纸,好像是好像是您以前做的那些事”
萧无咎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撑着坐起来,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谢清霜!”
他咬着牙,恨不得冲出去掐死那个臭丫头。
可他动不了,只能趴回去,把脸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