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在一旁急得不行:“郡主,您好歹吃点东西!”
谢清霜头也不抬:“放着。我等会儿吃。”
翠儿没办法,只好把饭菜温着。夜深了,谢清霜还在看。
她翻到一页,上面画着一株草药,旁边写着“艾草,性温,味苦,温经止血,散寒止痛。”
她忽然想起沈疏竹给刘嬷嬷扎针的时候,用的就是艾草熏的穴位。
原来是这样。
她继续往下翻,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翠儿在旁边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
谢清霜看了她一眼,没有叫她。
她继续看书,直到深夜。
第三天一早,谢清霜就来了。
她手里攥着那本册子,站在院门口,等了一会儿,才走进去。
沈疏竹不在,玲珑正在院子里晾药材。
看见她,玲珑笑了:“郡主来了?”
谢清霜点点头,把册子递过去:“三天到了。你考我吧。”
玲珑接过册子,翻了几页,随口问了几个。
谢清霜答得又快又准。
玲珑又问了几个偏门的,谢清霜想了想,也答上来了。
玲珑合上册子,笑道:“郡主记性真好。”
谢清霜松了口气,脸上却没什么得意的神色。
她犹豫了一下,问:“然后呢?”
玲珑想了想:“我带您认认身边的药材吧。”
谢清霜愣了一下:“身边的?”
玲珑点头:“对。花园里、假山上,都有。咱俩去找找。”
谢清霜眼睛微微亮了:“现在?”
玲珑放下手里的东西,拍了拍手上的灰:“走。”
两人出了清月阁,往花园走去。
玲珑走在前面,谢清霜跟在后面,像个小尾巴。
玲珑在一丛灌木前停下,指着几片锯齿状的叶子:“郡主,这是什么?”
谢清霜凑近看了看,又想了想:“蒲公英?”
玲珑点头:“对。全草入药,清热解毒。您看这叶子,边缘有锯齿,摸上去有点毛茸茸的。”谢清霜伸手摸了摸,点点头。
玲珑又往前走,在一棵大树下蹲下,指着地上一丛不起眼的小草:“这个呢?”
谢清霜看了好一会儿,摇摇头。
玲珑笑了:“车前草。利尿通淋。您看这叶子,像不像猪耳朵?”
谢清霜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忍不住笑了:“还真有点像。”她伸手摸了摸那厚实的叶片,记住了。
两人又往假山那边走。
玲珑爬上一块石头,指着石缝里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郡主,这个您肯定不认识。”
谢清霜仰着头看了一会儿,摇摇头。
玲珑跳下来:“这是地黄。根入药,鲜地黄清热生津,干地黄滋阴补肾。您看这花,毛茸茸的,像个小喇叭。”
谢清霜凑近看了看,忽然说:“六味地黄汤里是不是有地黄?”
玲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郡主,您还知道六味地黄汤呢?”
谢清霜哼了一声:“我又不是傻子。”
两人绕过假山,走到后面一片阴湿的角落。
玲珑蹲下来,指着墙根一丛藤蔓:“这是络石藤,祛风通络。您看这叶子,革质,油亮亮的。”
谢清霜蹲下来看,忽然指着旁边一株植物:“这个呢?”
玲珑凑过去看了看:“这是葎草,清热解毒。就是有点扎手,您别碰。”谢清霜缩回手,却还是多看了两眼。
两人在花园里转了大半个时辰,认了十几种药材。
谢清霜记性好,玲珑说一遍,她就能记住名字和功效。
玲珑忍不住感叹:“郡主,您要是学医,肯定比我强。”
谢清霜没说话,嘴角却微微翘了翘。
两人回到清月阁,沈疏竹正坐在廊下看书。
谢清霜走过去,犹豫了一下,在她旁边坐下。
沈疏竹看了她一眼:“认了几种?”
谢清霜想了想:“蒲公英、车前草、地黄、络石藤、葎草、苍耳子、马齿苋还有几种忘了名字。”
沈疏竹点了点头:“明天再去认。认多了就记住了。”
谢清霜点点头,忽然问:“沈姐姐,你学了多久?”
沈疏竹手里的书顿了顿。谢清霜也愣住了——她刚才叫了“沈姐姐”。
她低下头,脸有些红。
沈疏竹沉默了一瞬,淡淡道:“很久。从我记事起,就在学。”
谢清霜抬起头:“那你娘呢?她也懂医吗?”
沈疏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