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擎苍站在门内,负手而立,脸上挂着惯常的浅笑。
那笑容和煦,却让人莫名发冷。
长公主的马车停在门外,她扶着林嬷嬷的手下了车,缓步走到门前。
萧无咎也从软轿里探出头,捂着伤口,一副随时要倒的样子。
“摄政王。”
“本宫今日冒昧来访,是想请贵府上的神医夫人,去给我这不成器的儿子看看伤。”
谢擎苍看着她,笑容不变。
“看病?”他慢悠悠地说,“找太医便是。到我府上做什么?”
他目
“小郡王最近是又因为撒泼,被禁入宫了吗?要不本王帮你请太医出来,帮你好好看看脑袋?”
长公主伸手按住他的肩,面上笑容不改。
“摄政王说笑了。”
“孩子是知道,你家那位女神医医术高超,这才求着本宫带他来。这不,想请她帮忙看看嘛。”
谢擎苍挑了挑眉。
“女神医?”他轻飘飘地说,“本王府上,没有这般人物。”
萧无咎猛地坐
“你胡说!神医姐姐明明被你扣下了!她就在你府上!”
谢擎苍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
“扣下?”他笑了,“小郡王这话从何说起?本王为何要扣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
萧无咎急了:“你——”
“无咎。”长公主再次按住他。
“摄政王,那沈医女确实是在你府上。”
谢擎苍笑容微敛。
片刻后,他又笑了。
那笑容比方才更深,也更冷。
“长公主误会了。”他说,“沈医女确实在本王府上。不过,不是扣留,而是——”
他顿了顿,目光
“本王留自己的女儿在府上小住,有何不妥?”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府门外的百姓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摄政王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
“就是啊,那位神医夫人,是摄政王的女儿?”
“这……这怎么可能?”
萧无咎呆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女儿?
神医姐姐是谢擎苍的女儿?
长公主的手,微微攥紧。
可她的面上,依旧平静如水。
“哦?”她慢悠悠地说,“本宫请的是沈疏竹,沈医女。她什么时候,成了摄政王的女儿?”
谢擎苍看着她,笑意更深。
“快了。”他说,“等本王上报皇上,大家就知道了。她是我流落在外的女儿,自该认祖归宗。”
“况且,本王的女儿,也不好天天上门帮你儿子换药、看病。这般接触下去,她怎么嫁人?”
“本王可无意与长公主府结亲。”
长公主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
可她的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我的女儿,你认个屁!
她在心里暗骂,面上却不动声色。
“摄政王多虑了。本宫只是请沈医女去看看伤,又不是要把她留在府上。借几天,摄政王也不肯吗?”
“借?女儿不借。本王正在调教,免得出门做错事,丢了本王的脸。”
长公主沉默了一瞬。
她知道,今日是白来了。
谢擎苍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再纠缠,反而落了下风。
她抬起头,看向谢擎苍身后的那座府邸。
疏竹就在里面。
离她只有几道墙的距离。
可她进不去,也带不走。
“好。”她收回目光,淡淡道,“既然如此,本宫就不叨扰了。”
她转身,扶着林嬷嬷的手上了马车。
萧无咎急了:“母亲!我们就这么走了?神医姐姐她——”
“走。”长公主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不容置疑。
萧无咎咬了咬牙,恨恨地瞪了谢擎苍一眼,被人扶回软轿。
马车驶离。
府门外的百姓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
谢擎苍站在门口,看着长公主的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去,把那丫头带出来。她可是比她娘还会招惹男人!萧无咎都找上门了。”
马车驶离摄政王府,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
长公主坐在车内,闭着眼,一言不发。
林嬷嬷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