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密信
 他只知道守

    周芸娘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小侯爷,沈姑娘心里有您。”她说,“这一点,您要信。”

    谢渊睁开眼,看着她。

    “她若不把您放在心上,何必让妾身把这些告诉您?她大可以瞒着您,让您什么都不知道。”

    谢渊沉默了。

    是啊。

    她本可以不告诉他。

    她本可以把他蒙在鼓里,让他继续做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侯爷。

    可她没有。

    她让周芸娘告诉他一切,把命交到他手上。

    这是信他。

    也是……把他当自己人。

    “嫂子,您放心。这些东西,我会护好。疏竹,我也会救出来。”

    周芸娘看着他,终于点了点头。

    周芸娘离去后,谢渊独自坐在书案前,将那几页信纸反复看了三遍。

    每一遍,他的脸色都更沉一分。

    这些罪名,足够谢擎苍死一百次,也足够谢家所有人陪葬。

    他是谢家的人。

    他身上流着谢家的血。

    可谢擎苍做的事,他一个字都不知道,也一个字都不认同。

    谢渊闭上眼,把脸埋进掌心。

    他想起小时候,谢擎苍曾把他架在肩上,带他去城外跑马。

    他想起谢擎苍教他练剑时,曾夸他“是谢家的好儿郎”。

    他想起父亲去世后,谢擎苍对他说:“渊儿别怕,有二叔在。”

    那些记忆,是真的吗?

    还是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曾经让他敬重的二叔,如今正在变成另一个人。

    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

    谢渊睁开眼,目光落在那些信纸上。

    【这就是她接近萧无咎,借以认识长公主的原因吗?

    她在那样的处境里,步步为营,处处算计,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而他,当

    想来真是可笑,而现在这般情景更可笑,嫂子变有血缘的堂妹。

    谢渊啊谢渊把心里的妄念收一收,该处理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