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姨,我是来报仇的
    秦王妃到广义侯府时,日头已经升高。

    太安静了。

    门前没有匆忙进出的人影,没有交头接耳的下人。

    甚至连门房老福伯都只是悠闲地坐在那儿晒太阳,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

    “王妃,难道小侯爷受伤的事,府里没人知道?”

    秦王妃没说话,扶着嬷嬷的手下了车。

    福伯远远瞧见,连忙起身迎上来:“老奴给王妃请安。王妃这是来找冷夫人的?”

    秦王妃脚步顿了顿:“你们家侯爷呢?”

    “侯爷?”

    “说是宿在军营里了,事忙,昨夜没回来。”

    秦王妃盯着他:“谁告诉你的?”

    “冷夫人身边的玲珑姑娘来说的。”福伯如实答。

    秦王妃沉默了一瞬。

    玲珑来说的。

    那丫头是沈疏竹的人。

    所以——沈疏竹知道谢渊受伤,她在帮他遮掩。

    谢渊现在,应该就在药庐。

    “本王妃自己过去找冷夫人。”她抬脚往里走,“你就不要跟了。”

    福伯躬身:“王妃您请便。”

    他看着秦王妃匆匆而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又坐回门房,继续晒太阳。

    秦王妃穿过侯府的回廊,快步走向东院。

    远远地,她看见药庐的门开着,一个人影端着铜盆从里面出来。

    是玲珑。

    玲珑一抬头,看见秦王妃,整个人僵在原地。

    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秦王妃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铜盆上——盆里盛着水,水里有七八条黑黢黢的东西,吸得圆滚滚的。

    秦王妃胃里一阵翻涌。

    她身边的嬷嬷脸色也白了,连忙摆手:“快拿走快拿走!别跪了,快拿走!”

    玲珑如蒙大赦,端着盆一溜烟跑了。

    秦王妃站在原地,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那阵恶心压下去。

    水蛭。

    那是吸过毒血的水蛭。

    谢渊伤得不轻。

    她定了定神,上前敲了敲门。

    “何人?”里面传来沈疏竹的声音。

    “冷夫人,是我。”

    “渊儿是不是出事了?我这里有解毒丹,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门很快打开。

    沈疏竹侧身让她进去,目光扫过她身后——没有旁人。

    秦王妃快步走进内室,看见榻上躺着的谢渊,心口一紧。

    他脸色苍白,嘴唇还带着几分青紫,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

    “渊儿!”她几步上前。

    谢渊睁开眼,看见是她,愣了愣:“婶婶?”

    秦王妃没

    “冷夫人,你看看这解毒丹,是不是真的解药——或者是毒药。我信不过谢擎苍那家伙。”

    谢渊在榻上听着,眼皮跳了跳。

    婶婶叫叔叔……那家伙?

    还说信不过他?

    看来婶婶知道的,比他想的多。

    沈疏竹接过锦盒,打开,拈起那枚丹药仔细端详,又凑到鼻端闻了闻。

    “是真的。”她确认道,“能加速毒素排出。”

    她倒了杯温水,扶谢渊坐起来,把药递到他唇边。

    谢渊看着她,目光复杂,却没有问什么,就着她的手服下。

    药入喉,一股温热从胃里散开,肩上的疼痛似乎真的轻了些。

    “躺着再歇一会儿。”

    “王妃,我们出去说。”

    秦王妃点点头,随她走出内室,轻轻带上门。

    两人走到药庐外的小院里,在石凳上坐下。

    日光正好,照得满院药草泛着淡淡的翠色。

    “渊儿或许已经知道你不是周芸娘了。你不怕他为难你?”

    沈疏竹垂下眼:“我现在还是周芸娘,他还是二叔。没有变。”

    “可谢擎苍已经知道了。”

    “他肯定会查到底。他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你娘。”

    沈疏竹抬起头,看着她。

    那目光平静,却让秦王妃心头一颤。

    “姨。”

    “我是来帮我母亲秦舒兰报仇的。”

    秦王妃呆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迅速涌上来。

    她就知道。

    她早就知道。

    这孩子……是嫡姐的女儿。

    内室的门后,谢渊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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