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闲时给巧儿做的,那丫头整日跟着东奔西跑,衣裳刮破了好几处,也没工夫补。
可她今日这针,走了三遍都没走直。
“巧儿。”
她终于放
“你说,你们家小姐……危险吗?”
巧儿正把一篓黄精摊开在竹匾上,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周芸娘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沉了下来。
“她啊……”
“她可是在谢擎苍和谢渊的眼皮子底下,肯定比这儿危险。”
周芸娘心里一紧:“她一个女孩子家家,每日都惶惶不安吧。”
“那她……”
“放心吧,姐。”
巧儿忽然笑
“我们小姐狠着呢。她袖子里那几根毒针,见血封喉——真动起手来,三五个大汉近不了身。”
周芸娘稍稍松了口气。
“可若刺客太多……也是麻烦。”
周芸娘沉默了。
她想起那日在庙初见沈疏竹的情景——那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眼底却有刀锋一样的寒意。
她来找她,是为了冷白的仇。
她答应结盟,是因为她们恨的是同一个人。
可她从没想过,要让沈疏竹替她去死。
“巧儿。”
“玲珑的信……信上怎么说?她没事吧?”
巧儿从怀里掏出那封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信,又看了一遍。
“没事。”
“玲珑说,药庐的毒草被及时发现,没伤着人。采药遇袭那次,有贵人出手相救——好像是长公主家的小郡王。”
周芸娘愣了愣:“小郡王?他为何救她?”
巧儿摇摇头:“谁知道呢。京城里的贵人,心思都复杂得很。”
她把信收好,站起身来:“姐,你在这儿等着,我再去晒两篓药——”
“巧儿。”
“你是不是……想去保护她?”
巧儿的背影僵了僵。
她没有回头。
“想。”
“可姐你比小姐更危险。”
周芸娘怔住。
“小姐在侯府,有小侯爷盯着,有王府的人盯着,反而没人敢明着动手。可姐你不一样——你在城外,身边只有我。谢擎苍的人若找到这儿……”
她没有说完。
但周芸娘懂了。
她是沈疏竹托付给巧儿的。
若她出了事,沈疏竹的复仇,就少了一条腿。
“傻丫头。”
“你放心,姐不会乱跑的。咱们就在这儿等着,等你家小姐的消息,等合适的时机。”
她抬起头,望向京城方向,目光幽深。
沈疏竹,你一定要好好的。
咱们的仇,还等着一起报呢。
“王爷。”
暗卫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砖,声音压得极低。
谢擎苍正坐在书案后批阅奏折,闻言连眼皮都没抬。
“又失手了?”
暗卫的身子伏得更低了:“是。”
“说说。”
“药庐那边,我们的人动了药材,可那个叫玲珑的丫头警觉,第二天就发现了。属下派人盯了几天,没找到机会下手。”
谢擎苍“嗯”了一声,笔尖未停。
暗卫继续道:“城外埋伏那次,本来已经得手——谁知半路杀出个小郡王,拼死护着那女子。后来……后来小侯爷也带人赶到,我们折了两个人。”
谢擎苍的笔顿了顿。
“小郡王?”他抬起头,“长公主家那个纨绔?他真看上一个寡妇啦?”
“是。萧无咎。”
谢擎苍放下笔,靠进椅背里,唇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萧无咎那小子,怎么会为一个寡妇拼命?
那寡妇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护着?
“没从那冷夫人身上搜到什么?”他问。
“没有。她身边那个叫玲珑的丫头看得紧,药庐里里外外都搜遍了,什么都没有。”
谢擎苍沉默了一瞬。
“那谢渊呢?”
暗卫的头更低了些:“小侯爷……小侯爷也在查那冷夫人。”
谢擎苍眼睛微微眯起。
“哦?”
“他启动了几处暗桩,正在查那女子的底细。已经查到她的身份文牒有问题,不日就会有结果。”
谢擎苍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