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夜探药庐
,比往常多了三遍。

    玲珑端着铜盆进来,见状撇了撇嘴。

    伺候姑娘这么久,她哪能看不出来?

    姑娘越是心乱,越要把表面功夫做足,好像只要姿态端得够稳,心里的那点波澜就能被强行压下去。

    “姑娘。”

    玲珑搁下铜盆,一边拧帕子一边忍不住嘀咕:“昨夜小侯爷又在药庐外站了一宿。奴婢今早去倒水,瞧见他从东院那边回去,那脸色——冻得跟根青萝卜似的。”

    沈疏竹手中的玉梳微微一顿。

    只一瞬,便又继续梳了下去。

    “随他去。”

    玲珑把热帕子递过去,壮着胆子问:“姑娘,奴婢斗胆问一句——您对小侯爷,当真半点心思都没有?”

    沈疏竹接过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没吭声。

    玲珑急了:“奴婢瞧着,小侯爷对您可是掏心掏肺的好。”

    “玲珑。”

    沈疏竹打断她,抬眸看过来。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深不见底。

    “有些路,从一开始就不能走。”她将帕子放回托盘,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走了,就是万丈深渊。”

    玲珑怔住。

    她看着自家姑娘的侧脸——那张脸依旧温婉,可她分明看见,姑娘眼底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一下。

    万丈深渊。

    玲珑垂下头,不敢再问了。

    她懂。

    姑娘现在的处境,比走钢丝还险。

    顶着“遗孀”的名头进府,内里却是谢擎苍的“私生女”——这事儿要是捅出去,别说小侯爷,整个大晋朝都容不下她们。

    她们现在干的事,叫与虎谋皮。

    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往前是深渊,往后是悬崖。

    唯一能走的路,就是踩着刀尖,一步一步走到仇人倒下为止。

    玲珑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是有命活的人才配想的事。

    窗外,一道人影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溜了。

    采苓一路疾走,直到拐进无人的角门,才停下脚步,按住狂跳的心口。

    天爷!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那寡妇说“有些路不能走”?

    采苓深吸几口气,脑子转得飞快。

    她今儿本来是想来摸摸这冷夫人的作息规律,好给自己制造点偶遇的机会。

    谁知道刚凑到窗户底下,就听见这么劲爆的对话。

    可惜来晚了一步,前面的话没听真切。

    但后面这几句,足够她琢磨出味儿来了。

    “与小侯爷半分情意也无”?

    采苓眨了眨眼,心思瞬间活络起来。

    她原以为,小侯爷夜夜守在药庐外,两人是郎情妾意却碍于礼法。

    可今早听那寡妇的语气——随他去——冷淡得像是在说一只路边的野狗。

    那寡妇不喜欢小侯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采苓的心就开始砰砰直跳。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小侯爷那样的人品家世,那样俊朗的相貌,满京城的贵女谁不盯着?

    可惜他是个死心眼,眼里只有那个寡妇。

    如今既然那寡妇无意,小侯爷这颗心,迟早得挪地方。

    只要她能挤进去。

    哪怕只挤进去一条缝。

    可问题是——怎么挤?

    采苓咬着嘴唇,一边往回走一边盘算。

    她是王妃送来的人,身份尴尬。

    要是小侯爷一直不搭理她,她就只能做个端茶倒水的粗使丫头,等到年纪大了,随便配个小厮,这辈子就算完了。

    她不甘心。

    凭什么她就要做一辈子奴婢?

    得想个法子,让小侯爷注意到她。

    但这事儿不能急,不能直接往他身上扑——那叫找死,不叫勾引。

    采苓回到偏院,推开门,目光落在院子里那口水井上。

    有了。

    既然正主攻不下来,那就先攻身边人。

    比如,那个守门的福伯。

    福伯是侯府的老人,看着不起眼,但在小侯爷面前能说得上话。

    要是能哄得这老头替自

    或者,去揽月阁送东西?

    借口给谢渊送换洗衣裳,往他跟前凑一凑。

    他不理没关系,只要让他眼熟,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就行。

    一回生,二回熟。

    日子久了,总能找到空子钻。

    采苓想着想着,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小侯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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