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霜刃初试
下人,如何明辨是非,如何”

    秦王妃顿了顿,目光落在谢清霜那张毫无城府的脸上。

    “成为一个有胸襟、有眼界的大家闺秀,而不是一个只会被下人牵着鼻子走、冲动行事的蠢姑娘。”

    【蠢姑娘。】

    这三个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谢清霜骄纵的心上。

    火辣辣的疼。

    她长这么大,何曾听过母亲如此严厉的批评?

    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羞愤、难堪、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恼怒,齐齐涌上心头。

    眼泪夺眶而出。

    “母亲偏心!您就是护着那个来历不明的寡妇!”

    她带着哭腔吼了一句。

    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脸跑了出去。

    秦王妃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长长地叹了口气。

    没过多久,刘嬷嬷回来复命。

    “王妃,查到了。是大小姐身边一个二等丫头和一个浆洗上的婆子,近日与侯府几个不得脸的仆役走得近,听了几句闲话,便添油加醋在大小姐面前学舌。人已经扣下了,您看”

    “带头说闲话的发卖了吧。”

    秦王妃挥挥手,语气带着几分厌烦。

    “其余几个挑两个远些的庄子,永不再用。再敲打一下府里上下,谁再敢乱传闲话,议论主子,一律重罚。”

    “是。”

    厅内重归寂静。

    秦王妃独自坐着,心中却无法平静。

    霜儿对那周氏的嫉恨,怕是更深了。

    这孩子被她宠坏了,心思单纯,又极好面子。

    今日这番敲打,未必能让她醒悟,反而可能将怨气全撒到了沈疏竹身上。

    还有王爷那边

    昨夜之事虽被她暂时挡下,但以她对谢擎苍的了解,他绝不会轻易罢手。

    那周氏处境确实越来越危险了。

    必须加快动作。

    另一边。

    谢清霜一路哭着跑回自己的院子。

    一进屋,便扑倒在锦被上,哭得肩膀剧烈耸动。

    下人们噤若寒蝉,缩在角落里,无人敢上前劝慰。

    不知哭了多久。

    她才渐渐止住哭声,猛地坐起身。

    一双美目又红又肿,里面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与不甘。

    母亲不仅不帮她,还为了那个寡妇责罚她、教训她!

    甚至把她身边的人都发卖了!

    这简直是将她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还有父亲

    那些传言,难道真是空穴来风?

    若父亲真的也对那寡妇

    谢清霜猛地攥紧了手中的丝帕。

    指尖用力到发白,丝帕都要被她扯烂了。

    不行!

    我才是摄政王府独一无二的大小姐!

    父亲最疼爱的女儿!

    所有人的目光、所有的宠爱,都该集中在我身上才对!

    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寡妇,凭什么抢走堂兄的注意?

    现在连父亲甚至母亲都护着她?!

    一种被侵犯了领地的危机感,混杂着熊熊的嫉恨,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母亲不让她管?她偏要管!

    母亲护着那寡妇?她偏要让那寡妇知道厉害!

    谢清霜擦干眼泪,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眼中闪烁着与她年龄不符的尖锐。

    母亲警告不让动手是吧!

    不能明着来,那就暗着做。

    她有的是法子,让那个沈疏竹在侯府、在京城,都待不下去!

    “香草!”她扬声唤道。

    大丫鬟香草小心翼翼地上前:“小姐。”

    “去,打听一下,京城里最近有哪些夫人小姐们的赏花会、茶会?特别是哪些聚会,是像她那种身份的寡妇,也能去的?”

    谢清霜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恶意的笑。

    既然赶不走,那她就亲自去会会这个“狐媚子”。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周氏,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也要让父亲和堂兄看清楚,谁才是真正值得他们关注和呵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