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等一下,”她的声音依旧很平稳,“我有东西给你,我需要把它取出来。”
锋利的刀刃在腹腔切出了一个长长的刀口,女人翻开伤口,接着,手伸进了自己的胃袋。
织田作之助抓住了女人的手腕,他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制止眼前这场正在发生的‘自/残’,“你……”
“找到了。”
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女人看向织田作之助,她动了动手腕,“请放开我,这样我拿不出来。”
她的声音比之前虚弱了许多。
织田作之助松开了手。
女人鲜/血/淋/漓的手中握着一个东西,一个包裹着黑色防水袋的东西。
女人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织田作之助。
“我的任务完成了。”
她说。
织田作之助的手在身侧猛的攥紧,理智告诉他,东西不能接。他是来独自解决来自异能特务科的‘麻烦’的,为了不波及到探灵社,那个对织田作之助来说,已经有了特殊意义的、可以被称为归处的地方,可以被包容的地方。
他是来解决麻烦的,不是来收纳麻烦的。
可他无法拒绝。
面对女性那连她自己估计都没有意识到的、带着期冀的目光,他无法拒绝。
这里是太宰治为自己准备的居所,一点也不温馨,家具都没有几个。
但这里是,太宰治的居所。
“织田作。”
太宰治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响了起来。
“带上你面前的女士,现在,立刻,去武装侦探社,”太宰治的语速比寻常要快一些,他继续说道,“出去以后往南走,离开擂钵街的地方,有一辆能用的摩托……”
“太晚了,太宰。”
织田作之助打断了太宰治后面的话,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的瞳孔已经放大,身体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她死了。
那个被她藏进自己的身体,经历过一系列危险的战斗,终于带到这里的东西,从手指间滑落,被织田作之助接到了手里。
她的任务,的确已经完成了。
织田作之助接住了女性软倒的身体,将她放到地面上。
“……抱歉,织田作。”
“这不是你的错,太宰。”
织田作之助脱下自己的衬衣,盖在了女性的身上,紧接着,他看向手里的东西,闭了闭眼。
不能将风险引到探灵社,这件事,就由他自己来解决。
……
“太宰,帮我……”
像是知道织田作之助要说什么一样,太宰几乎出声,“织田作,去找夏目。”
“不,我……”
“去找夏目,织田作,”太宰治再次打断了织田作之助的话。
“那不是仅仅凭借你一个人的力量就能解决的事,”太宰治的语速更快了,“夏目目前正在调查的事,也和这边有关联。”
“去找夏目,织田作,去找我们的社长。”
“去求助。”
不要去送死。
剩下的话语,太宰治没有出口。
漫长的沉默后,织田作之助伸出手,合上了女性的双眼。
“好。”
……
另一边,太宰治站在小巷里,手中捧着一本书。书的封面上写着书名——《完全自/杀手册》,书的内部却全是空白,至少,从太宰治以外的视角看起来,是这样的。
少年的额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耳朵上挂着耳机,整个人斜斜靠在小巷的墙面上。他的视线聚焦在什么都没有的书页,脸色晦暗不明。
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少年仿佛忽然回神,他抬起一只手,摘掉了耳机,随意装进兜里。
脚步声更加接近,不一会儿,一队人出现在小巷的入口。
为首的,正是广津柳浪。
“太宰先生。”
“好慢啊,广津先生,”太宰治从墙边站起,“你们是迷路了么?”
“堂堂港口黑手党黑蜥蜴部队,居然会迷路哎~”
广津柳浪看着眼前的少年——这就是,首领的弟子,与首领一同见证了那天发生的事的全过程的少年。
他微微低下头,“是我的疏忽。”
“明明是因为他自己挑了个奇奇怪怪的地方汇合……”
有人小小声反驳。
太宰治微微歪头,“哦?听起来似乎有人对我很不满?”
广津柳浪欠身,“请稍等。”
他转过身,找到了刚刚出声抱怨的人,抬起手——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