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小道消息为博眼球怎么夸张怎么写,再加上出事的勘探队伍的成员在媒体中现身说法,传来传去,就变味了。
事情的走向开始变的诡异,在判断探灵社的确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并达成合作之前,诡异的那部分被从前期交涉里省略了。
环境音里除去树叶的沙沙声,就是风吹的细微声响,并不大,因此也很难引起人的注意。
“塌陷的地面真的存在么?”
“当然。”
迹部景吾打了个响指,随即,正在暗自懊恼自己忽略了那么大一个人实在失职的金牌管家立刻进入状态,他上前一步欠身行礼,“就在距离这里四百米左右距离的地方,请问夏目阁下,您是否需要现在过去查看?”
夏楠并没有立刻作答。
冈谷公寓附近没有任何异常,而这里,如果硬要说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异常。怨与咒不同,它没有主动性,只能‘感染’,就像是对免疫力低下的人特攻的病毒,它是一种潜移默化的侵蚀。容易被同化的人接触病毒后会很容易被拉入‘那边’,产生幻觉。如果硬要说的话,怨的感染,是一种精神异化的过程。
就像是,催眠。
目前为止所有的被害人,比如山本租住的公寓的前一任租客——自杀;比如听到婴儿哭声的山本——自焚;比如之前在精/神/病院内见到的女士——纵火,所有被害人,都是主动伤害自己,伤害他人。
怨无法造成所谓的地面塌陷,再强都不行。
人为。
地面塌陷,脚手架坍塌,诡异的风声,老鼠,食物中毒,摔断腿的工人。这里面唯一一个真正的‘灵异’事件,只有‘诡异的风声’。
有人在故意诱导他的视线,混淆视听。
可是这里的确存在‘侵蚀’。
夏楠的视线缓缓划过在场所有人的脸。刨除已经近距离观察过的迹部景吾和管家,剩下的,目前能看到的,只有仆人。
不应该,这里应该还有其它人,那个将怨的种子带来的人,一定就在附近。
管家没有等到夏楠的回复,青年的目光就算隔着一段距离,也依旧具有极强的侵略性,这与他之前在车上时表现出来的懒散截然不同。像是一匹巡猎的猛兽,那视线,连经历过数次凶险的自己都想要避开锋芒。
是客人,是少爷亲自接来的协助者,不能失礼。
管家开口,“夏目阁下?”
夏楠眨了下眼。
“不用。”
他忽然迈步,向着众人走去。随着夏楠重新迈开的步伐一起袭来的,是虫鸣与偶尔夹杂其中的、夜枭的啼叫声。那隐隐约约的风声褪去,树叶摩挲的沙沙声有了起伏。
众人终于,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不对。
是啊,时节并非寒冬,山野郊区,哪怕是施工现场,又怎么会听不到虫鸣?
青年迈步的动作极稳,随着他一步一步的靠近,那仿佛蒙在耳膜上的纱被掀开,真实的大自然重新回归。
宇髄天元微微眯起眼。
发现夏楠悄无声息的掉队自己还没有察觉的时候,早就知道夏楠隐匿本事一流(不死川实弥语)的他并没有惊讶,只是在思索他为什么掉队,总不能是肚子疼吧。
现在,他倒是有点明白夏楠为什么掉队了。宇髄天元在主公组织的会议中,有从不死川实弥的口中听到过夏楠的‘界线’论,什么结界什么的。
——所以,夏目刚刚站的那个地方,是结界的边缘?
警惕状态的宇髄天元感知全开——这里有什么东西,或者,有什么人。
尽管还不是很能想清楚为什么,但宇髄天元已经抓住了问题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