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口安吾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夏楠对此没做评价,他等了一会儿,开口。
“去忙吧。”
坂口安吾没有动,他犹豫了一会儿。
“之前,是有这个打算。”
“唔。”夏楠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坂口安吾看了一眼夏楠的脸,夏楠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推了下眼镜,“我去扫地。”
……
“安吾君。”
坂口安吾站住了。
“织田去哪了?”
坂口安吾知道夏楠问的是什么,他回答道,“我不知道。”
夏楠听完,笑了一声。
“说谎。”
坂口安吾保持安静。
过了一会儿,夏楠含糊的声音响起,“明天早上会有委托人上门,到时候还得拜托你,安吾。”
——————
“请进。”
——换人了么?
井下朋花打量了一下眼前第一次见面的青年,没有说什么,只是跟着对方进入了屋内。她的身后还有一个人,是一名年轻的男性。男性看起来有些憔悴,一边走,一边警惕的四下打量。
坂口安吾注意到,男性的手里紧紧捏着御守,一个他也很熟悉的御守——探灵社出品,秀发特攻专用版。他没说什么,只是带着两人走到会客区域,妥帖的送上了热茶,然后十分娴熟的,走到了夏楠身后,站定了。
“好久不见,井下小姐。”
夏楠罕见的打扮了一下自己,全套的正装,妥帖的发型,得体的笑容。坐在那里,坐姿端正又不刻板,浑身上下散发着精英味儿。
井下朋花默了一下,她四处看了看,果然发现了不远处早就架设好的拍摄机器,甚至不止一台。
行吧,素材。
“好久不见,夏目社长。”
夏楠微笑颔首,视线看向坐在井下朋花身边的男性,“这位是……?”
井下朋花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他叫小岛田峪四郎,是我的……”井下朋花顿了顿,接着说道,“……是我的前暧昧对象,也是把诅咒传染给我的家伙。”
说到后半句,她的视线斜斜瞥了一眼身边那个不修边幅但能看出确实长的不错的年轻人,带着一股子要刀人的狠戾。
只一眼,时间也不长,等视线转回来,井下朋花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
小岛田峪四郎瑟缩了一下,似乎有点畏惧身边的井下朋花。
夏楠对眼前发生的一幕仿佛无知无觉,“原来如此,”他说道,“那么,事不宜迟,请二位开始自己的表……叙述。”
井下朋花抬手拍了一下小岛田的肩膀,语气生硬,言简意赅,“讲。”
小岛田看了一眼夏楠。
他知道这个人,探灵社的视频他都有看过,原本他也是给探灵社的邮箱里发了委托信件的,只是没有得到回复。
“……我也是听朋友讲的,有一个自/杀的家伙……”
“年初的时候,我在佩西亚电器打工,有同事和我聊起这件事,一个叫梶川的人,在去年,上吊自/杀了。据说是一个很热心也很开朗的年轻人,因为长的还算不错,交际能力好,很受顾客们的喜爱……”
“可是,就在去年年初,他忽然变了个人一样,发呆,订错货,甚至无故缺勤,还会问别人——你有听到婴儿的哭声吗?”
“在问过这句话不久之后,他就在租住的房间里,上吊自/杀了……”
小岛田停顿了一下,他忽然有些神经质的看了看玄关的方向,嘴唇抖了抖,“我……我好像听到有什么声音……”
“没有声音。”夏楠说道。
小岛田小心翼翼的看了夏楠一眼。
夏楠的脸上依旧带着笑,语气轻飘飘的,却莫名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没有声音,你继续讲,小岛先生。”
——是小岛田。
站在沙发后面、夏楠的侧后方的坂口安吾内心默默纠正。
小岛田本人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被叫错名字这件事,他停了一会儿,接着说道,“都说,他变成了地缚灵,在他自/杀的那间出租屋里,捉替/死/鬼……”
“……在他之后,我的一个朋友租了那间房子,他说,他在住了两个多月以后,有一天晚上,也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就搬走了……”
“我的那个朋友是灵异现象研究社的成员,遇到这样的事,因为感到好奇,就去调查了一下……”
“你也参与了?”夏楠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