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灵会所需要的房间不能太大,在仪式期间,与会者不能出声,房间内也禁止开灯,唯一的光源,来自房间中央桌子上那根燃烧的蜡烛散发出的微弱的光。
织田作之助坐在桌边,和身旁的两人手牵着手,在五十岚教授的指引下,闭上了眼睛。
“……居住在这里的人啊,请借助这位女性的手,诉说你的心声……”
“……请向我们倾诉,如果,你能听到我的声音……”
“……请向我们倾诉……”
随着五十岚教授轻柔的,一声接一声的邀请,紧闭着房门、且并没有窗户的房间内,原本安静燃烧着的烛火,忽然抖动了一下。
太宰治与千寻各站了一个角落,肉眼可见的关系欠佳,中间隔着涉谷心灵现象调查事务所的诸人。千寻的手里举着夜视摄像机,在这样令人不安的氛围下,一只手不自觉的抓住了背包的背带。太宰治则是靠着墙壁,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看着抖动的烛火。
烛火抖动的同时,身位灵媒的原真砂子突然抬起头,看向了房间半空,仿佛看到了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坐在五十岚教授身边的铃木小姐动了起来。
只见她紧闭着双眼,手中抓着记号笔,开始在面前事前就准备好的一沓空白纸张上书写。安静的空间里,记号笔划过纸面的生涩声音不停响起。
围坐在桌子周围的人都被这动静吸引,睁开了眼。
织田作之助同样看了过去。
他的动态视力十分好,尽管铃木小姐书写的速度很快,一张又一张纸被不间断丢开,仿佛真的有很多灵在借助她的手,诉说什么。
——救救我!
每一张,都是如此。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房间内忽然开始震动,地面,墙壁,天花板……房顶的吊灯开始来回晃动——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地震?”
太宰治瞥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到自己身边的千寻,张开嘴,刚要说话……
砰!
砰!砰!砰!
如同被什么存在大力敲击一样,无论是墙壁、地面、还是天花板,都在响起同样的声音。
砰!砰!砰!
仿佛无数看不见的存在正发泄着自己无处可去的怒火、亦或是煎熬。
千寻的嘴唇开始发白。
桌边的南丽明被吓的甩开两边人的手,从椅子上胡乱站了起来。
禁忌一——仪式进行期间,不可以松开手。
作为被甩开的人之一,织田作之助并没有被吓到,他的四下看了看。房间内还是最初的那些人,没有什么诡异的存在,至少在他的眼中是这样。可他总有一种感觉,无论是四周不停响起的剧烈敲击声,还是铃木小姐一张又一张不间断的书写,仿佛都在昭示着同一件事——
——很多人。
这里死过很多人。
铃木小姐的动作还在继续,被其他人称为‘鬼音’的动静也在持续加大。
就在这时,涉谷事务所的滝川法生双手结印,字字有力的念了一段梵文。嘴唇发白的千寻还记得将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他拍,虽然手在抖。
‘鬼音’停止了,似乎是滝川法生的咒文起了作用。众人不敢出声,生怕自己的声音惊扰到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灵。
有人按亮了灯。
“……”
光源不再只是烛火,昏暗的环境被明亮驱赶,所有人都看到了。明明之前还什么都没有的墙面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文字。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这是什么精神污染吗?”千寻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太宰治面朝着墙面,手指在其中一道明显和其它的都不同的字迹上划过。
鲜红的颜色,有别于其它混乱字迹的书法。
——我不想死。
千寻发现了异样,将镜头转了过来。
“……难道不是同一个人?”明明其它的都是黑色的‘不想死’。
太宰治再次瞥了他一眼,“你很害怕?”
“……谁说我……”
不等千寻嘴硬完,太宰治又走到一边,弯腰从地面上捡起被铃木小姐丢到地上的纸当中的一张。在场已经有其他人也发现了同样的异常。
那用红色书写的,借由铃木小姐的双手,只有它用红色书写的——我不想死。
“原来如此。”
太宰治轻轻说道,松开手指,任由纸张掉落在地上。
织田作之助已经走了过来,“你已经知道了么,太宰。”
太宰治,“并不是什么多难的问题。”
织田作之助闻言只是点了点头,他没有直接询问的意思,太宰治也知道对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