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令人难过啊。”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伊达航原地踟蹰了一会儿,有些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毕竟直接赶人什么的……
可上面的意思已经很明朗了,探灵社是一定要被排除在案件侦破之外的。
这也是为了大局考虑。
跟在伊达航身后进来的男人倒是一副很不会读空气的样子,大大方方的走上前来。
他的礼节很周到,一举手一投足都带了些现代人少有的风韵。
中年人的目标很明确,他直接来到夏楠面前,“这位……”
“嘘——”夏楠笑眯眯的看向他,带着一副标准的浮于表面的微笑,“我不想听。”
中年人余下的话被噎了回去,但他依旧很有风度,短暂的失态被他一带而过,“哈哈哈,年轻人,气盛,很有活力嘛,这是好事,”接着话风一转,表情稍稍严肃下来,“只是,有些时候,还是谦虚点比较好,如此莽撞行事,总有得罪到不该得罪的人,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东西的时候。”
夏楠听着中年人说完,就这样似笑非笑的看了那人的脸一会儿,“你说的对。”
他重复了对方的话,“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招惹不该招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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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夏目。”
这是松田阵平第二次道歉了,他正驱车送夏目回佐伯宅。
其实也不该叫送,而是同行。作为临时被同意参与合作的两名跨课警官之一,松田阵平果然被丢了出来——他现在依旧是警方派遣与探灵社合作的警员之一。
另外一个之一是荻原研二。
名义上依旧是任务的一员,实际上已经被边缘化了。
伊达航作为原本就隶属搜查一课的巡警,因为表现出色而无缝加入了那边的专案小组。尽管伊达航解释假护士是夏目楠和松田阵平发现的,并没人听他说话。
“已经不是合作了吧,”夏楠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倒退的夜色与灯光,午夜早就过了,“现在是监视?”
“嗯……”松田阵平看了眼夏楠,“不要在意这些小事,比起这个,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夏楠离开车窗,“竞速游戏玩过么?”
“当然,怎么?”
“他们有他们的方式,我有我的方式,”夏楠趴到了驾驶座的椅背上,“探灵社有探灵社的方式。”
松田阵平品了品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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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长,你可总算回来了,”千寻端着一次性的打包饭盒,里面装的是红彤彤的咖喱和米饭,他不在院子里,而是窝在院门外的车上,看到夏楠他们回来,摇下车窗抱怨,“你不在,里面的信号根本用不了。”
夏楠的目光定格在了他手中的咖喱上,“你不是吃不了辣吗?”
“我可以尝试。”
“尝试的结果怎么样?”
“结果是,我果然吃不了辣。”千寻面色如常的说,如果忽略他红彤彤的嘴唇的话。
停好车的松田阵平听到两人谈话好奇的看了一眼,“有那么辣么?”
千寻果断将手里的饭盒递了过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松田阵平没有推拒,他也确实是饿了,奔波一天,就捞了两口面包吃。
夏楠扫了两人一眼,对着千寻说,“先进来。”
吉川惠子已经醒了,虽然人看上去还很虚弱,但至少能坐直了,正在小口小口的咬面包。织田作之助的手边放着一个空饭盒,目前尽职尽业的守在监控屏幕前,荻原研二一手矿泉水,一手勺子,占据了安放监控屏的桌子的一角,整个人辣的吸溜吸溜的,正在和激辣咖喱做最后的斗争。
几人走近的时候,立刻受到了留守三人组的热烈欢迎。
“哟,小阵平。”这是萩原研二,他被辣的有些大舌头,话说的含含糊糊。
“夏目先生!”这是硬生生从虚弱状态里挤出了一点精神的吉川惠子。
“回来了。”这是兢兢业业且情绪平稳的织田作之助。
夏楠走到织田作之助身边,问道,“怎么样?”
“信号一直很不稳定,而且有杂音,听不出是什么,画面也不连贯,”织田作之助回答,“除此之外,房子里没有别的什么事情。”
夏楠看他一眼,“房子里没有,房子外有?”
“有一个人来问路,”织田作之助回忆了一下,“举着一把纸伞,穿着浴衣,男性。”
“问去最近的旅馆的路,”萩原研二接话,“大半夜的举着伞,看起来挺吓人的。”
“什么时候的事?”
“伊达警官刚走后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