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前来求证,不需要太多人同行。佐伯家还需要人守着,作为行动队长的伊达航不好离开,干脆就由当事人松田阵平和夏楠一块儿过来了。
这边的住院部其实很多病人,但芙季绘所在的病房附近却相当安静,明明是三人间的病房,只躺了她一个病人。
“这里发生过什么事么?”
“什……什么?”护士被问的愣了一下。
夏楠直起腰,“请问你照顾她多久了?一个月?”
护士迟疑的看了看夏楠,又看向松田阵平,“你们……”
“看来没有一个月,”夏楠并没有看他,而是一把拉开了芙季绘身上盖着的薄毯,“在你之前照顾她的人呢?你认识吗?她去了哪里?”
“你在干什么?!”护士试图上前阻止夏楠的动作,却被松田阵平巧妙的挡住了前进的路线。
夏楠已经拉起了芙季绘的袖口。
“哦……”
夏楠歪了下头,他拉起芙季绘的手臂,冲着护士示意,“这什么东西?”
护士脸色不是很好,语气有些生硬的回答,“是资助患者的好心人为她带上的,据说有祈福的效果。”
“脖子上的也是?”
这白绳子挂纸条的结构,夏楠不是很认识。
“应该是……”护士皱着眉,“这位先生,请你放开患者。”
夏楠很听话的放开了抓着芙季绘手臂的手,他看向松田阵平,“有什么想法么?”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被松田阵平故意挡在身后的护士。
松田阵平看了眼护士,说道,“头发。”
头发?
夏楠看了眼护士的发型,齐刘海,披肩发。
看来是发型有问题——这是夏楠的知识盲区。
虽然和自己预设的答案不一样,但结论一致。
夏楠笑了笑。
“之前忘了问,你在送伽椰子回来的时候,是不是收了她什么东西?”
松田阵平闻言,表情微微松怔,正要回忆,又听到夏楠那轻飘飘的说话声,“嗯?怎么,你也知道伽椰子么,护士……小姐。”
“既然这样,就由你来说吧,你送给我们警官先生的,是什么东西?”
松田阵平:……
他看向护士那张平平无奇的脸。
平平无奇的,没什么记忆点的……
等等,那个时候,他遇到……
随着回忆的持续,脑海里朦胧的画面仿佛一下子拂开了一层蒙蔽阴霾,真实的记忆在阴霾散去候,瞬间喷涌重组。
!
“是你?!”
他见到的根本不是芙季绘,而是眼前的护士!
这又是什么?
催眠?!
是啊……芙季绘明明就躺在床上,又怎么能跑那么远,就算是灵魂之类的东西……
松田阵平脸色一黑。
他想到了之前在佐伯宅时自己的经历,无知无觉的变成另一个人什么的……
“你做了什么?”
松田阵平向前逼近一步,蓄势待发的样子看起来很有气势,也很有压迫力。
伴随着松田阵平的质问,护士略带惊惶的神情不见了,之前还浮于表面的演技被抹去之后,只剩下一种古怪的玩味。他用带着点挑衅意味的语气,开口,“二位这是在说什么?我不是很明白。”
“不明白?”松田阵平咬了咬后槽牙。
今天一天遇到的事情太多了,日常的背后,世界的另一面在他面前露出了冰山一角。
原本的世界观摇摇欲坠。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还是植物人的芙季绘不可能出现在那时的交番,但她却在晚上被发现闪现佐伯宅,异象伴随着她的到来开始,又随着她的离开结束。
怎么解释?
而且,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交番?
“妨碍公务,欺骗警察,这位护士小姐,”松田阵平说道,“现在只能请你先跟我走一趟了。”
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佐伯宅的一切都有人为制造的痕迹?
护士闻言,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她张嘴,刚要说话……
“请等一下,”夏楠抬起一只手,做了个中止的手势,“我个人不是很建议现在把他交给警方,松田警官,”他看了眼那名护士,“就算要交,也要交给专业机构,比如……”夏楠想了想,其实他也不是很确定这里应该出现的是哪个机构,干脆先略过,“……毕竟,目前看起来,这里面牵扯还挺多的样子。”
听到夏楠的话,松田阵平迟疑了,“……我可以问问……”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这种类型的案件,说实话流程什么的也是一窍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