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过关
放、抄家的秦氏亲眷,也得以陆续平反归乡。

    满朝文武闻言哗然。

    先前只听闻太子领兵奇袭深山匪巢,谁也未曾料到,整场平叛的破局关键,竟是身居东宫的太子妃。

    一桩冤案的雪,再加上太子妃智破叛党的事迹,消息飞快从皇宫飘向京城大街小巷,继而传遍天下州府。

    市井茶肆、官宦府邸,人人都在议论东宫太子妃,智计卓绝,胆识谋略丝毫不逊朝中谋臣沙场武将。

    只是这般声势传到皇宫内苑,皇帝与皇后心中渐渐焦灼不安。

    大周立国以来便立下祖制,明令后宫嫔妃不得干政、不得插手军国要事。

    如今太子妃凭平叛之事声名大噪,民间百官尽数推崇,长此以往极易滋生外戚干权的隐患。

    皇后忧心日后难控局势,便择了一日,单独传召谢觐渊入御书房问话。

    帝后端坐案前,面色肃穆,搬出代代相传的大周律令。

    一字一句正色敲打,反复重申后宫不可触碰朝政的规矩。

    隐晦提点谢觐渊约束,往后不可再让秦衔月掺和军国平叛诸事。

    谢觐渊对此毫不在意,只一味从容周旋,扯皮耍赖。

    太子妃不过是担忧自己丈夫的安危,夫妻情深,何错之有?

    一番话堵得帝后哑口无言,拿他半点法子也无。

    倒是宫中那位老太后,极喜秦衔月,时常召她入宫叙话。

    有时是说些年轻时随先帝攻城略地的峥嵘旧事;

    有时不过是对旧友故人的深切怀念。

    这日上元佳节。

    宫宴散后,两人默契地避开了喧嚣,来至一处僻静的偏殿。

    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卸下重担后的无奈笑意。

    谢觐渊似是累极了,将头轻轻搁在她肩头,像个抱怨功课繁重的孩子,嘟囔道。

    “都当太子了,怎么还有忙不完的事,这上哪儿说理去。”

    秦衔月失笑,抬手轻拍他的手背。

    “你这幅模样,真像个荒唐的昏君。”

    谢觐渊不但不恼,反而蹭了蹭她的脖颈,语气慵懒。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励精图治的料。当个耽于美色、不理朝政的昏君,似乎也不错。”

    温香软玉在怀,他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

    忽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对秦衔月笑道:

    “对了,我带你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