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我只在意是谁的妻子
    秦衔月面上掠过一抹浅浅埋怨,心底暗自腹诽:

    明知腿上重伤未愈,还非要亲自领兵闯险剿匪。

    疼死他都活该。

    嘴上虽存嗔怪,身子却已然下意识迈步上前,行至谢觐渊身侧。

    小心翼翼伸手,慢慢将重伤难支的人搀扶起身。

    另一边,齐云山被御前侍卫左右反剪死死按在地上,满脸错愕茫然,失声追问。

    “怎么会这样?你是什么时候...”

    方才灯火骤灭的刹那,他已然看清地面荧粉纹路是自秦衔月脚边蔓延开来。

    瞬间明白官兵能精准寻到深山总堂,全是她沿途暗中留下标记。

    但是他不懂的是,秦衔月何时计划了这些。

    她不是刚刚才跟谢觐渊决裂吗?

    怎么转眼两人便默契无间,形同一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衔月目光平静落在他身上,淡然开口。

    “你说的是地上的荧粉?”

    她抬手自袖中取出一只小巧香囊,借着火把昏暗光影,细碎莹亮的粉末正从囊口悠悠飘落,在半空浮起点点微光。

    “当然是趁着去博古架上取神君图的时候,便悄悄放进袖中的。”

    “不可能!”

    小玫混在一众束手就擒的逆水堂人里,满脸不甘费解。

    “你明明信了我的说辞,将谢觐渊当成了杀父仇人,怎会在那时就早早备好引路记号?”

    “一边是我的夫君,一边是大婚设局、构陷我沦为刺杀棋子的逆党...”

    秦衔月语气无波。

    “是个正常人都知道应该选择相信谁吧。”

    一句话堵得小玫哑口无言。

    不过她仍不死心,片刻之后勉强辩驳。

    “可你看过秘画之后,已然忆起部分过往,即便如此,你也选择相信一个曾经欺骗过自己的人?”

    “是。”

    秦衔月答复得不假思索。

    “那时我无从分辨,脑中复苏的记忆是陈年真相,还是你们依托特制丹青刻意捏造的假象。两相权衡,我自然还是愿意信他。”

    谢觐渊闻言,突然有些恼恨自己的狭隘。

    秦衔月素来便是这般性子。

    纵然拥有一眼看穿迷雾的剔透心思,待人处世却总是赤诚相待,愿将一颗真心捧在人前,从不屑于藏私弄巧。

    从前对顾砚迟如是,对他也如是。

    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在得知那段血仇后,心虚、惶恐,甚至带着一丝自私的怯懦,生怕她知晓真相后会恨他入骨,离他而去。

    所以他才想要暂时隐瞒,想着待自己查清那江边旧事的真相,再寻个恰当的时机告知她。

    或者……干脆想个别的法子,将这血淋淋的过往彻底掩埋。

    一旁的小玫满眼震惊,难以置信地追问。

    “那日马车之上,你故意拔剑刺伤他,从头到尾都是在做戏?特意用苦肉计,博取我们全盘信任?”

    “并不单单是演戏。”

    谢觐渊此刻已全然洞悉她的良苦用心。

    “我腿受重创,根本没法跋山赶路,你们若强行押着一个重伤之人遁入深山,极易拖累行程,暴露行踪,引来追兵。”

    他看向秦衔月的目光,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撼与自豪。

    “她不是想博取你们的信任,是想救人。”

    被他这般坦荡热切地注视,秦衔月耳尖微微发烫,脸颊漫开一层浅淡红晕,下意识偏开了视线。

    齐云山立在原地,望着眼前默契相依的二人,方才幡然醒悟。

    他们自以为拿捏住秦衔月救人心切的软肋、步步算计利用。

    到头来反倒落入她以身做饵、连根端掉逆水堂总坛的圈套。

    数十年苦心孤诣、筹谋布局,最终竟栽在一个晚辈少女手中,一股彻骨挫败席卷全身。

    他长叹一声,语气满是颓然。

    “我耗费十几年钻营谋划,万万没料到,最后败在你这个小丫头手上。”

    谢觐渊眸光一冷,一声嗤笑落定。

    “根源全在你心术歪斜,妄想靠阴谋诡计算计江山、屠戮忠良,落败覆灭本就是注定的结局。”

    他抬手示意萧凛带人将一众逆首押下去,刚要动身,秦衔月忽然出声阻拦。

    “且慢。”

    她紧抿唇角,纠结片刻,终还是开口道。

    她抿了抿嘴唇,还是开口道。

    “我的身世,是你计划中的一环。现在,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秦牧的女儿?”

    齐云山闻言先是一怔,转瞬骤然放声狂笑。

    癫狂之余,面容扭曲,状若疯魔。

    就在众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