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逼供”他最擅长
    从秦衔月口中听见那句“我们早就见过”,谢觐渊心头瞬间被一股失而复得的狂喜包裹。

    可狂喜之下,又隐隐萦绕着一丝难得的局促。

    他下意识将这份复杂心绪归为,后怕。

    素来沉稳自持、神色难动的谢觐渊,此刻竟有些难以掌控自己的神情。

    他喉结轻滚,声音比往日低沉了几分。

    “记得在江东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们迟早会见到的。”

    秦衔月垂着眼,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可我还是记不得。”

    过去的事,从别人的口中推论得来,有一种极其怪诞的疏离感。

    就好像灵魂误入了别人的躯壳,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回望前尘。

    明明那个名字、那段际遇是属于“秦衔月”的。

    可她伸出手去触碰,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虚空。

    她像个局外人,在旁听一段关于自己的传奇,既无法感同身受,也无法彻底否认。

    这种“明明属于我,我却无法认领”的割裂感,让她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空茫。

    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为什么她那个时候会在江东?

    难道当真如众人所言,她真是叛臣秦牧之女?

    只是机缘巧合之下,遗忘了这段尘封的过往,抹去了所有相关的记忆?

    思绪纷乱间,秦衔月的目光不由自主再次落回那幅碧霞元君神像上。

    既然每次望见这幅画,她都能浮现出零碎残缺的旧日片段,那是不是只要找对法子,她就能彻底找回遗失的所有记忆?

    “皎皎。”

    陡然响起的低沉嗓音,骤然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

    谢觐渊眸光沉静,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稳妥与郑重。

    “红姑一案牵连极广,根基颇深。如今她与一众党羽落网,必定已经惊动了暗处的叛党势力。

    你继续随队前行太过凶险。我已经安排妥当,明日你先动身回京,待我查清所有线索、了结此处事宜,便即刻回京与你团聚。”

    “那怎么可以?”

    秦衔月当即蹙眉,满心不乐意。

    她心思通透,隐约察觉,谢觐渊此举绝非仅仅是担忧她的安危那么简单,他分明还有事瞒着自己。

    心念一转,她便故意抬眸,带着几分嗔怪问道。

    “你是不是嫌我累赘,拖你后腿了?”

    谢觐渊闻言无奈失笑,只觉秦衔月彻底对他敞开心扉后,倒是越发懂得拿捏他的心思,深谙如何戳中他的软肋。

    “别胡思乱想。”

    他抬手,带着几分宠溺的惩罚,轻轻掐了把她的腰侧,语气郑重下来。

    “此事牵扯叛党秘事,兹事体大。再者年关将近,东宫内务繁杂,不能无人打理主持,这本就是你身为东宫女主人的职责。”

    秦衔月还想开口辩驳,却见谢觐渊伸手拿过那幅碧霞元君神像,微微侧身刻意收至身后藏好。

    “这幅画是关键物证,暂且借我保管,回京之后便还给你。”

    “可是……”

    秦衔月话音一顿,险些脱口说出自己想要借着神君像恢复记忆的心思。

    对上他眼底狡黠促狭的凤眸,话锋一转,只剩软糯的执拗。

    “可是我不想和你分开。”

    谢觐渊勾唇,她果真是不擅长扯谎。

    这般情意浓浓的话,若是真心的就好了。

    他微微俯身逼近,温热气息笼罩住她,低声追问。

    “当真是舍不得我?”

    秦衔月抿唇。

    她的确想借着这幅神君图探寻过往、找回记忆,但不想与谢觐渊分开,也是事实,于是硬着头皮颔首。

    “嗯。”

    谢觐渊眼底笑意更深,带着几分了然的狡黠,缓缓开口。

    “皎皎莫非忘了,我最擅长逼人‘招供’的手段?”

    话音落下,秦衔月后背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心头微痒又微慌,连忙抬手抵在他缓缓压来的胸膛上,轻声阻拦。

    “马上就要到码头了。”

    谢觐渊加快动作。

    “嗯,那我们速战速决。”

    几番温存缱绻落幕,待到挪至舱内软榻之上,秦衔月早已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尽数散去。

    谢觐渊抱她清洗,然后才小心翼翼将人妥帖安置进锦被之中。

    乌黑柔顺的青丝肆意铺散在被褥间,衬得她眉眼温婉娇软,恰似海棠初眠,慵懒又动人。

    比起真刀实枪,他更偏爱她这般温顺依偎在自己怀中的模样。

    心软得一塌糊涂。

    情事终究起于一时情动,纵使无心之人亦可逢场作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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