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她想嫁的人,只有一个
    秦衔月闻言微微一怔。

    若是放在从前,有人问她心中理想的如意郎君是什么模样,大抵便是顾砚迟那般。

    持重端方,沉稳上进,恪守礼教。

    待她也算温和妥帖。

    若是没有经历失忆那一遭,她或许会如李月娥一般,做主母之下的宠妾,在侯府的屋檐下讨一份安稳;

    又或许心灰意冷,远走他乡,寻一个田舍郎,了此残生。

    可谢觐渊就这样蛮横地闯了进来。

    初时,她全然信任他。

    把他当作世间唯一可以依靠的亲人,毫无保留托付终身。

    待到真相层层揭开,她才恍然惊觉,从前所有温情相待,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她对他所有的依赖、亲近与动容,皆是建立在“阿兄”这一层身份之上。

    如今这层身份轰然崩塌,赖以维系的根基都没了,那些滋生出来的情意,又怎能凭空留存?

    她本应该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却在迟疑不定的时候,答应了答应了那场荒唐的半年之约。

    大婚前夕,她也曾问过自己:

    为什么会答应他?仅仅是因为修改婚期复杂繁琐吗?

    当然不是。

    那除了那份习惯性的依赖和不舍。

    她对他,有没有喜欢?

    从前她自以为心悦顾砚迟。

    可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与取舍,她曾以为自己那颗能够“爱人”的心,早在一次次失望中枯死了,再难泛起波澜。

    但谢觐渊这人,就是这般不讲道理。

    纵然两人的开端是欺骗,他仍用行动告诉她:

    哪怕相遇是错的,他的感情却是真的,他们依旧可以走向对的结果。

    若是换成另一个人,她还会答应先成婚、再培养感情的约定吗?

    秦衔月从前给不出答案。

    可经过纳妾那件事,她突然被自己那股酸涩难言的心情点醒。

    她喜欢的是他望向她时那双明亮的发烫的眼睛;

    是他事事有回应的珍重;

    是哪怕连哄带骗也要将她留下来的坚定选择。

    他无耻、卑劣、不择手段。

    他或许不是什么好人,却是她喜欢的男人。

    同意成婚的那一刻,她想嫁的人就只有一个。

    便是谢觐渊。

    至于那份年少无知时对异性懵懂的好奇;

    那份侯老夫人的疼宠和定北侯府的养育之恩...

    早已经随着东湖的流水,化作汹涌无前的波涛,卷进了茫茫江水之中。

    秦衔月略微思忖片刻。

    挑着谢觐渊的一些优点,诸如有担当、心思细腻、做事时认真庄重的态度等夸了一番。

    末了添了句。

    “我心目中的理想夫君,大约便是这个样子。”

    灵汐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色,低头抿唇一笑,没有作声。

    明慧却晃晃脑袋,一脸狐疑。

    细心、担当、做事认真...

    她无论如何也难以将这些字眼与自家那个纨绔皇兄联系在一起。

    谢觐渊在窗边也渐渐面沉如水。

    这怎么听都像是顾砚迟吧。

    回头他就找个由头,让皇帝把这厮打发得越远越好。

    省得碍眼。

    暖阁内的闲谈正浓。

    负责添茶的侍女在这时小心翼翼地靠近桌几。

    当目光不经意扫过秦衔月的脸时,她身子猛地一僵,眼神骤然变得惊恐。

    手中的白瓷茶壶“哐当”一声摔在青砖地上。

    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裙摆也浑然不觉。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侍女像是疯魔一般,猛地扑上前,一把抓住秦衔月的衣袖,声音尖利又嘶哑,带着滔天恨意。

    “是你!竟然是你!?你这个叛贼之女!是秦牧害了江东数十万百姓,害了我全家老小,你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这话如同惊雷,在暖阁内轰然炸响。

    原本喧闹的闲谈戛然而止,所有宾客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震惊、疑惑、好奇,夹杂着几分幸灾乐祸,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说话的这是什么人?怎敢公然指证太子妃?”

    “不清楚啊,听意思像是多年前江东一战的遗孀……可太子妃不是苏门沈家的女儿吗?怎会跟叛臣秦牧扯上关系?”

    “我也是听说,当初太子妃下江东时,就被人认出来,说跟秦牧的夫人长得一模一样,传闻是叛贼之女呢。”

    “什么?竟然有这等事?!这岂不是欺君之罪?”

    “东宫太子妃竟是叛臣之女?难怪从前行事总透着几分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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