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脚步轻快地转身告辞,步履匆匆地去寻那失踪的家人。
待屋门彻底关上,屋内重归清净。
秦衔月才缓缓从袖中取出那张临摹着女子面容的纸片,轻轻放在桌案上,推到青妩面前。
“青妩姑娘,劳烦你再看看,对画上这个女子,可有印象?”
青妩拿起纸片,俯身细细端详,眉头微蹙。
沉默片刻后缓缓摇头。
“当年先生门下求学、求画的人络绎不绝,这般清秀模样的女子,我见过的太多,实在无法分辨是不是其中某一位。
再说,先生向来不轻易收徒,也极少与女眷过多接触,我也未曾听过他提及有这样一位相识的女子。”
秦衔月闻言,默然地点点头。
她本也没有报太大希望。
或许,这真的只是自己偶然瞥见的一张脸。
与画蛊、与齐云山,从来毫无关联。
是自己太过敏感,才过度联想。
她压下心底的怅然,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对着青妩微微颔首。
“既然如此,今日叨扰姑娘了,我这就告辞。”
可当她刚刚走出绣房,就见门外站着一身规整官服的施淳。
他垂首而立,见秦衔月出来,声音低缓而恭敬。
“秦姑娘,太子殿下正在楼外马车中等候,命奴才在此迎姑娘回去。”
青妩紧随其后走出房门。
身为风月场里的老手,一眼便看透其中端倪,当即上前一步,对着施淳从容开口。
“劳烦近侍回禀太子殿下,民女先前需向殿下禀报的事宜,已全部写进密函,派专人呈送镇察司。
若殿下尚有疑问,民女随时可入官邸当面回禀,绝无半分隐瞒。”
这番话既巧妙圆了谢觐渊出现在枕瑟楼这等烟花之地的缘由。
又不动声色地撇清了自己与太子的干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施淳微微颔首,恭敬应道。
“姑娘放心,奴才定当如实回禀殿下。”
说罢,侧身做出引路的姿态。
“秦姑娘,请随老奴来。”
秦衔月对着青妩微微颔首示意,转身跟着施淳下楼,快步走向楼外的马车。
车帘被施淳轻轻掀开。
秦衔月抬眸望去,只见谢觐渊斜倚在马车内侧的软榻上。
身姿慵懒舒展,一身常服衬得肩宽腰窄。
墨发松松束着,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玉佩,眉眼微垂,周身萦绕着几分闲散却不容亵渎的贵气,连周身的空气都似染上了几分慵懒的暖意。
听见动静,他抬眸看来。
凤眸中褪去了朝堂上的锐利,多了几分柔和。
随即缓缓侧身,抬手轻轻拍了拍身侧的空位,给她让出足够的地方。
“进来坐。”
待秦衔月在他身侧坐下,他才缓缓开口。
“怎么跑到枕瑟楼来了?这里鱼龙混杂,你一个女孩子来不方便。”
秦衔月没有隐瞒,坦然道。
“有件事,想请教青妩姑娘,便过来了。”
说罢,她将询问碧霞元君画像的真伪、画蛊的玄机,到拿出临摹的女子小像请青妩辨认,再到中途偶遇那位妇人,出手画像帮她寻找失踪的丈夫...
桩桩件件、原原本本地讲给谢觐渊听。
谢觐渊侧耳听着,神色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衣摆,只是偶尔轻轻颔首,似是听进去了,又似是在走神。
待她说完,他也未多追问半句,只是抬眼对着车外扬声吩咐。
“走吧,回东宫。”
马车缓缓启动,平稳前行,车内一时陷入静谧。
秦衔月垂眸静坐,脑海中还在反复回想青妩今日所说的话语,细细梳理着画蛊与齐云山之间的关联。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谢觐渊突然开口。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秦衔月一时有些猝不及防,抬眸望他,眼底带着几分茫然。
“什么?”
见她这副全然不解的模样,谢觐渊心头的那股无明火愈发浓烈。
沉着脸,将手中一直把玩转动的玉佩,甩到一旁的软垫上。
“今晨我走的时候,明明同你说过,是进宫给皇祖母请安,”他缓缓说道,“可转头你就在枕瑟楼这等云京最大的风月场,看到我的座驾,难道就不想质问,我为什么要撒谎隐瞒?”
秦衔月眨了眨眼睛,神色依旧坦然。
“那你,到底进宫去了吗?”
“去了!”谢觐渊几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