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顾砚迟他是卑鄙小人
    宫廷幽深,朝臣逐利。

    他又何尝不想要一个无论面对何种诱惑、何种境遇,都会毫不犹豫站在身边的人呢?

    “阿兄。”

    那清泠的声音将他从片刻的失神中唤回。

    秦衔月看着他,眼神里不知何时染上了几分怯意。

    “有关顾大人的事……我记起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

    “记得以前阿兄说要我懂事,而我关键时刻却不能替阿兄分忧,是不是挺没用的?”

    谢觐渊无奈,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但凡她是真的记起来,当知那个惯常用“懂事”二字拿捏她、教她不敢喊痛不敢诉苦不敢麻烦任何人的,根本不是他。

    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孤逗你的。”他的声音柔和轻哄,“那时你才十岁,明明病着,还要陪孤去游猎,孤怕你累着,才说女儿家大了要懂事,不能总缠着哥哥。”

    自从提顾砚迟背了这数不清的黑锅,他的谎话是愈发信手拈来了。

    秦衔月抬起眼,那层薄薄的水光渐渐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点信赖的、安心的笑意。

    “不过有一点,皎皎需得记牢了。”

    谢觐渊从碧芜手中接过那碗温热的汤药,递到她唇边。

    “往后再见了顾砚迟——”

    他顿了顿。

    “有多远,便躲多远。”

    秦衔月懵懵地点了点头,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完了那碗药。

    ——

    定北侯府华灯初上。

    顾昭云正倚在榻上由丫鬟通头,忽听院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未及起身,那门帘已被掀开,一道身影带着夜露的寒气闯了进来。

    “大哥哥?”她讶然坐起,“你怎么……”

    顾砚迟站在门边,面色阴沉如水。

    他没有寒暄,甚至没有等丫鬟退下,便径直开口。

    “那日东湖之上,你可曾用我的令牌,接引过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