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人再次端着那碗浓黑药汁,柔声劝她“姑娘,这是安神定惊的汤药,用了会好受些”时,秦衔月看了一眼那碗药,抿紧了苍白的唇,微微偏开了头。
拒绝之意,不言而喻。
下人们正不知如何是好时,珠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挑起。
一道颀长的身影,带着一身微凉的、干净的水汽与极淡的冷冽熏香,走了进来。
秦衔月下意识抬眼望去。
来人一身玄色暗银云纹常服,玉带束腰,衬得身姿挺拔如松,宽肩窄腰,比例极好。
然而比那身材更惹眼的是他出众的皮相。
眉飞入鬓,鼻如刀削。
通身的气度,是一种浑然天成、久居上位的贵气,偏偏眉眼间萦绕着些许漫不经心的风流意态,矛盾却奇异地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极具压迫感的吸引力。
那人目光扫过下人手中原封未动的药碗,又落到她苍白却紧绷的小脸上,竟也不恼,反而径自走到榻边,十分自然地坐了下来。
他从侍从手里接过那碗药汁,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
“怎的不肯吃药?连阿兄的话,都不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