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是来碰瓷的?
田玉雕成,上头搁着的鎏金手炉吐着缕缕青烟,炉身精雕的狻猊兽首口中,隐约可见暗红的炭火明灭。

    秦衔月只敢挨着锦蹬的边缘落座,一呼一吸之间,却是自己熟用的冷梅香。

    檀木凳面铺着织金软垫,里头似乎絮了香草,随她落座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如此暖和的车厢内,秦衔月觉得似是用不到这手笼。

    刚想放到面前的案几上,谢觐渊忽然掀了掀眼皮。

    “揣着,别到时让别人闲话,说孤的马车寒酸得能冻死人。”

    秦衔月:...

    东湖岸边垂柳轻拂,春色正浓。

    落英缤纷间,锦衣玉带的达官贵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或赏景,或寒暄。

    远远望去,一派富贵风流气象。

    秦衔月听见车外人声喧嚣,知道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施淳方才已遣人快马去寻顾砚迟,她几欲掀帘,却碍于身旁那道若有实质的目光,只得垂眸盯着案几上鎏金香炉升起的袅袅青烟,静声等待。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车驾微顿,谢觐渊指尖轻叩玉案,凤眸斜睨。

    "你的好兄长寻你来了。"

    秦衔月对顾砚迟的一切都太熟悉了,只是侧耳听了一瞬便轻轻摇头。

    “不是他。”

    果然,话音刚落,车外响起恭敬的禀报,分明是方才前去送信的侍卫。

    “启禀殿下,顾世子已经在湖中水榭等候。”

    “走快些。”

    谢觐渊语气莫名有些冷硬。

    “别叫世子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