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作家,我只是个记得太多的人。”
接下来的字没再卡住。他不再想着“怎么写更好看”,而是像在跟谁唠嗑——比如王大勇吃酸菜饺子那次,比如徐怡颖递创可贴那回。写得乱点没关系,写错了也不划,就这么往下走。
写到半夜,眼皮开始打架,手却没停。三千字出头,通篇没有华丽词句,也没有刻意煽情,但每一段都踩在他自己的节奏上。
把稿纸整整齐齐夹进笔记本,轻轻拍了拍封面,低声说了句:“先写完,再写好——我还能做到。”
说完,头一点,伏在桌面上睡着了。
工装裤袖口蹭过纸边,留下一道淡淡的机油印。
台灯还亮着,照着他半边脸,和那页写满字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