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您找我。”姚雯站在离办公桌两步远的地方，声音平静。
陈总转过身，把烟摁在烟灰缸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她没看姚雯，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梅老板那边的事，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姚雯点头，“昨天晚宴后，梅老板确实提了些不太合理的要求，我没答应。”
“不合理？”陈总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点审视，
“姚雯，你在公司待了五年，该知道什么叫权衡利弊。梅老板手里那几个项目，占了咱们公司全年营收的三成，你一句‘不合理’，就想把这生意推了？”
姚雯攥紧了手心：“陈总，她的要求是让我说服黄林先生跟她合作，甚至暗示可以用不正当手段。这超出我的底线了。”
“底线？”陈总嗤笑一声，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在生意场上，底线能当饭吃吗？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必须把梅老板那边稳住。不然——”
她顿了顿，语气冷下来，“市场部主管的位置，有的是人想坐。”
姚雯的心沉了沉。她早料到会是这样，却没想到陈总会说得如此直白。五年的兢兢业业，在利益面前，轻如薄纸。
“如果我做不到呢？”她抬头，迎上陈总的目光，没有退缩。
陈总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反问。她盯着姚雯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做不到？那你就去人事部办离职吧。哦对了，”
他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温顺是你招进来的吧？你走了，她一个新人，在公司怕是不好混。”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姚雯的软肋。她看着陈总那张志在必得的脸，忽然觉得一阵反胃。
“我知道了。”姚雯转身，背影挺得笔直，“我会给您答复的。”
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的风好像更凉了。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深深吸了口气，鼻腔里涌上一股酸涩，眼眶跟着发热。
五年啊。从一个端茶倒水都战战兢兢的实习生，到能独当一面的部门主管，多少个深夜的加班，多少回难缠的谈判，一步一步爬到现在的位置，难道就要因为这一件事，彻底归零，变得一无所有？
说不难受，不失落，那是骗人的。她甚至能想象到李经理得知消息后，那张得意的脸。
姚雯掏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翻到黄林的微讯头像，让她去逼迫黄林？去做那种把人往火坑里推的事？
她做不到。良心这东西，平时或许看不见摸不著，可真要违背起来，夜里是会睡不着觉的。
大不了换工作，说起来简单，但是她也不甘心。凭什么要因为别人的贪婪，毁掉自己多年的心血？
姚雯攥紧了手机，几秒钟后，她直起身，转身再次走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抬手敲了敲门。
“进。”
推门进去时，陈总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和煦的笑，和刚才的冷硬判若两人。
她甚至亲自起身，从茶柜里拿出茶叶，给姚雯泡了杯茶，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想清楚了？”陈总把茶杯推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小姚啊，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不就是一个男人吗？
梅老板那边说了，只要你能促成这事，接下来的合作不仅继续交由你负责，利润空间还能再让三个点。”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姚雯：“而且，公司最近在考虑提拔副总，我看你就很合适。这个位置，我给你留着。”
第64章 威逼利诱
办公室里的空调嗡嗡地转着，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温顺，我的咖啡到了，麻烦你帮我去前台拿一下，谢谢哦。”
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中年女人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温顺的肩膀，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熟稔。
是市场部的李经理，在公司待了快十年，总爱拿新人当跑腿的。
“李经理，可、可是，我手上还有这份报表要赶，下午就要交”
温顺抬起头，声音小小的，手指还停在键盘上，眉头微蹙。
“你手上这点活儿算什么？急什么？”李经理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上了点不耐烦，挥了挥手，“快去快去，凉了就不好喝了。”
温顺咬了咬下唇，刚要站起身，手腕却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
“继续忙你的。”姚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声音清冽，目光落在李经理身上，带着点冷意，
“我看李总今天很清闲啊？怎么连杯咖啡都没时间自己去拿？”
李经理脸上的不耐烦僵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无奈的笑，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哎，没办法，人老了腿脚不利索，这不就想麻烦麻烦年轻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