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吧？”黄林忽然挠了挠头，眼睛亮了亮，像发现了什么新线索，
“如果说，姚姐姐能找到比梅老板更强大的合作伙伴呢？比如说江水集团什么的。到时候是不是就不用被辞退了？”
姚雯被他逗笑了，抬手揉了揉他的金发，指尖触到那柔软的发丝时，心里微微一动：
“你这话说的，要是我真能和江水集团攀上关系，我们老板都得把我当祖宗供著，还敢提什么辞退？”
她放下手，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可江水集团是什么量级？人家手底下随便一个子公司，都比我们整个公司家大业大。他们哪看得上我们这种小打小闹的公司？
怕是连递名片的机会都没有。”
黄林没接话，抿了一口橙汁。
他心里却在琢磨。
江婉他只在酒吧见过一次面。
那天她穿着西装，有着林翩翩她们在，看着亲和得很，可今天在宴会上一掷千金的样子，又透著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虽说印象不错，但这种级别的人物，会管这种产业合作的小事吗？
他连“合作”两个字具体意味着什么都搞不懂，贸贸然开口，会不会太唐突？
可转念又想，江婉姐不是林翩翩的朋友吗？
林翩翩最近想约自己出去玩，到时候跟她提一嘴，让她帮忙牵个线，说不定说不定真能成呢？
“你在想什么？”姚雯见他忽然走神，忍不住问。
“没什么。”黄林猛地回神，像被抓包的小孩，连忙收起思绪，抬起头时，脸上已堆起一脸无辜的笑，
“就是觉得，姚姐姐这么厉害，业务能力又强，说不定哪天就真的能和江水集团搭上关系呢。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吃大餐。”
姚雯被他这声“厉害”夸得心里舒坦，刚才的愁云散了大半。
她看着黄林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就算真要面对降职或辞退，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至少身边还有这么个会说暖心话的少年，不是吗？
“借你吉言吧。”她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让她清醒了不少，“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走了。”
黄林立刻点头：“好啊好啊，我早就想走了。”
“黄林先生，再见了。”梅老板走到黄林面前，举了举手里的香槟杯，
“回去好好考虑，我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不管是当明星还是别的什么，有什么条件都可以商量。”
“谢谢梅老板，我会的。”黄林从侍者托盘里拿起一杯橙汁，也举了举。
梅老板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带着周邹离开了。
周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黄林一眼，眼神复杂。
黄林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端著橙汁走到姚雯身边，见她正对着窗外发呆，眉头拧成个结，便打趣道：
“怎么一脸愁容？我看你和梅老板聊得不是挺欢吗？”
他从旁边拿了块小巧的抹茶慕斯，递过去，“来，尝尝这个，口感细腻，好吃。”
“不了，我现在没什么心情吃东西。”姚雯摇摇头，声音里带着点疲惫。
“生意谈崩了？”黄林有点疑惑，“刚才看梅老板挺和气的，不像难说话的样子啊。”
“和气？”姚雯苦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敲著桌面，“她的话里三句不离你，说你资质多好多难得，想让我从中引荐。
还明里暗里说，要是成了，后面的合作不仅继续，还能让利三个点；要是不成”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
“后面的合作就难说了。这分明是半威胁，虽然我们合作多年，但在利益面前，谁也不是不可替代的。”
姚雯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些：“梅老板这块业务是我一手负责的，真要是出了问题，就是重大失误。
公司肯定会让我担责，最好的结果是降职， worse 点，我都已经做好辞退的准备。”
她抬眼看向黄林，眼神里带着点无奈，“所以你觉得，我还有心情吃东西吗？”
“那姚姐姐完全可以把我卖了啊。”黄林伸手捋了捋额前一缕不听话的金发，笑得有点狡黠，
“这样既能保住合作，还能为公司做贡献，多划算。”
“我可不会做这种出卖人的事。”姚雯立刻板起脸，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正气，“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行。”
“那姚姐姐还真是正人君，正人淑女呢。”黄林被她严肃的样子逗笑了。
“那是自然。”姚雯说著，目光不经意扫过黄林，他就那么站着，微微歪著头，金发似乎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魅力，带着长长睫毛的透著点说不出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