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屏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少则几百万，多则数千万，每一个数字报出来，都伴随着一阵克制而热烈的掌声。
姚雯也上去捐了一百万，下台时脸上带着点坦然，在这样的场合，这不算多，却也是她目前能拿出的诚意。
黄林看着台上那些从容报出数字的人，心里暗暗咋舌：能被邀请到这儿来的，果然都不是寻常角色。
林市长的圈子，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挤进来的。
非富即贵？
恐怕只是最基本的门票。
黄林瞥了眼身边的姚雯，她从入场到现在，连跟林市长说上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偶尔目光对上，也只是匆匆点头致意。
捐款环节一结束，大厅里的气氛忽然就变了。
外围的桌子上摆满了精致的餐点，天鹅造型的奶油蛋糕、裹着金箔的巧克力、冒着白气的冰镇龙虾
琳琅满目得让人眼花缭乱。
中间的空地被腾了出来，成了临时舞池。
二楼的交响乐团不知何时已经就位，指挥家抬手落下，古典而优雅的弦乐声便像流水般淌下来，灌满了整个殿堂。
黄林四处看了看，林市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江婉也在舞会开始前就带着助理走了，大概是这种热闹的场合，入不了她们的眼。
这会儿，大部分来宾都涌进了舞池。女人搂着男伴的腰，女人的裙摆随着舞步旋转。
也有少数人坐在周边的桌子旁，端著酒杯聊天，叉子叉起一块鹅肝酱，慢悠悠地品著。
黄林就属于后者。
他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面前很快堆起了一小碟一小碟的吃食。
不得不说，这高端场所的美食是真的有水准。
鱼子酱在舌尖化，芒果慕斯甜得恰到好处，特别是那个蟹肉丸子，一口咬下去，滚烫的蟹汁在嘴里爆开，真是人间美味。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姚雯坐在旁边，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酒，她看着黄林鼓著腮帮子的样子，眼里带着点笑意。
黄林这张脸实在太出众了，金发在灯光下泛著光泽，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坐着吃东西，也够引人注目。
不少人注意到了他，有穿着粉色礼服的年轻女孩，红著脸想过来又不好意思，有气质温婉的中年女士，端著酒杯频频往这边瞟。
甚至有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被孙女推著走过来，笑着问他是不是模特。
喜欢美丽的人，从来不分年龄。
但黄林都一一礼貌地拒绝了。“抱歉，我不太会跳。”
他每次都笑得诚恳，对方也不纠缠，毕竟能来这儿的都是“文明人”。
自然不会上演什么“你不跟我跳就是不给我面子”的俗套戏码，大多笑着说句“没关系”，便转身去找别人了。
在黄林美美地消灭掉一整盘蟹肉丸子，正伸手想去拿旁边的龙虾，姚雯忽然放下酒杯，朝他伸出了手。
“黄林先生，”她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点淑女的矜持，“来和我舞一曲如何？”
黄林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当然可以，姚女士。”他笑得坦荡，“今晚我是你的舞伴，总不能让你落单。”
弦乐声正好到了一个温柔的转折，黄林跟着姚雯站起身，来到了舞池中。
黄林跟着姚雯走进舞池时，正好赶上一曲华尔兹。
弦乐声变得缠绵，他有点手足无措，脚步磕磕绊绊的，总怕踩到姚雯的裙摆。
“跟着我的节奏。”姚雯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传来，带着红酒的微醺气息。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力道很稳，牵引著迈入正轨。
黄林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姚雯的指尖指甲修剪得圆润，触感细腻。
他学着她的样子，左脚轻轻划出半弧。
“别盯着脚看。”姚雯轻笑，带着他往舞池中间挪了挪，“看我的眼睛，或者看远处的灯。”
黄林抬起头，撞进她含笑的眼里。
周围的舞步渐渐织成一张流动的网，有人旋转着掠过，裙摆飞扬如蝶；有人低声说著什么，笑声混在乐声里。
黄林渐渐放松下来，跟着姚雯的步伐进退，偶尔踩错拍子，两人便相视一笑。
“你学得很快。”姚雯的语气里带着点惊讶，“第一次跳？”
“嗯，”黄林有点不好意思，“以前在学校看别人跳交谊舞，觉得傻气，没学。”
“现在还觉得傻气吗？”
“感觉还不错。”
一曲终了，周围响起零星的掌声。姚雯松开手，微微屈膝致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