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了定神,刚想宣布结果,孙副局长却先站了起来,深色西装的肩线挺得笔直,目光落在黄林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这位同学说得好。我们总说要弘扬传统文化,琴棋书画、衣冠礼乐,可传统文化里最珍贵的‘赤诚’二字,倒被你这几句话说透了。”
李副书记也跟着点头,看向林翩翩时笑了笑:“青大藏龙卧虎啊。看来这场辩论的输赢,反倒不那么重要了。”
陈彩薇在台下听得直拍大腿,她凑到身边社员耳边,声音压不住地兴奋:
“我就说这学弟是块宝吧!你看这谈吐,这见识,入社简直是屈才了!”
旁边的女生们连连点头,眼睛亮得像缀了星星,一眨不眨地盯着裁判员席上的身影,活像发现了新大陆。
这样的男生,不嫌贫爱富,不拿感情当筹码,容貌出众,性格还温柔得像春风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样近乎完美的人啊。
黄林被这阵仗闹得脸颊发烫,下意识想坐下,却被林翩翩轻轻拽住了手腕。
她递过来一杯温水,声音温软:“别急着躲,该谢的礼还没受完呢。”
抬眼时,正撞见台下那位女记者举着相机对他笑,镜头闪得他有点晃神,这才想起自己刚才那番话,怕是要被写进报道里了。
辩论结果最终是平局。
师范学院的辩手们走下台时,看黄林的眼神挺复杂,有不服气的,却更多是释然。
领头的女生甚至特意绕到裁判员席边,对着他认认真真鞠了一躬:
“你说得对,我们确实把话题扯偏了,掉进非黑即白的坑里了。”
散场时,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嘴里还在念叨著黄林的话。
“‘没有凭什么,只有我愿意’,这话太戳人了”“原来感情不是做生意啊”
黄林跟着林翩翩往外走,刚到门口就被拦住了。
陈彩薇带着七八个社员围上来,个个眼里闪著“饿狼扑食”的光。
“学弟!不,黄林大神!”陈彩薇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这次倒是没用力,
“社里决定了,下周招新让你当形象大使!就穿这身汉服,往门口一站,保准把全校的新生都吸过来!”
“还有还有,”旁边穿水绿色襦裙的女生赶紧补充,
“我们想办个‘汉服与现代生活’分享会,你来讲讲?就说说你刚才那番话,肯定有人听!”
黄林被这波热情砸得晕头转向,刚想摆手拒绝,林翩翩却替他开了口:
“招新可以去站半小时,分享会就不必了。他还有专业课要上。”
“哎呀,林学姐你偏心!”陈彩薇噘著嘴,却也知道见好就收,“半小时就半小时,够了够了!”
黄林跟着人流往换衣间走,宽袍大袖的汉服确实好看,但是总有些不便的。
一进换衣间,他就直奔刚才放衣服的角落。
记得清清楚楚,换下的牛仔裤和t恤就搭在那个竹编筐上。可这会儿,筐子上空空如也。
“咦?”黄林愣了愣,又蹲下身在筐子底下摸了摸,还绕着换衣间转了两圈。
“什么情况?”他皱起眉,心里有点发懵,总不能是衣服自己长腿跑了吧?
刚好陈彩薇带着几个社员过来,见他站在那儿东张西望,疑惑地问:“学弟,找什么呢?”
“我的衣服不见了。”黄林指了指那个竹筐,“就是我刚才脱下来的那套。”
“什么?居然有人偷衣服?”陈彩薇眼睛一瞪,嗓门瞬间拔高,
“这也太不像话了!在咱们国学社的地盘上,还敢出这种事?
黄林学弟你放心,我身为社长,一定会把那个人揪出来!查监控,问社员,掘地三尺也得给你找著!”
“别别,不劳陈学姐兴师动众了。”黄林赶紧拦住她,摆了摆手,
“真不用这么麻烦,只不过是一件普通的t恤牛仔裤,不值什么钱。
或许是我刚才记错了地方,放别处了?又或者是哪个学长帮忙收拾的时候,不小心拿错了?”
他实在不想因为这点小事闹得沸沸扬扬,传出去还以为他多娇气。
陈彩薇却是义正言辞:“那怎么行?这不是值不值钱的事,是规矩问题!”
正说著,旁边几个女社员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起了缘由。
等听说黄林的衣服不见了,几个女生立刻凑到一边小声嘀咕起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却还是飘进了黄林耳朵里。
“哇塞,谁这么大胆子,偷偷拿了小学弟的衣服啊?”
穿粉色襦裙的女生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先惊后奇,尾音还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