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女生看向黄林:“同、同学,我们能能一起合个影吗?”
黄林随即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谢谢!”女生们顿时松了口气,忙不迭地掏出手机,有的站在他身侧,有的半蹲在前头,快门按得“咔嚓”响。
拍完还不忘小声夸一句“你穿汉服真好看”,才红著脸跑开。
大概是见他性子温和,没什么架子,刚才还在观望的人也陆续围了过来。
先是三三两两的试探,后来干脆攒成了一小团,把黄林围在中间,有要合影的,有人拿着团扇递过来:
“学弟能拿着这个拍一张吗?配你这身太合适了!”
黄林被围得转不开身,正不知该怎么脱身时,陈彩薇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干什么呢?都围在这儿扎堆儿,辩论赛的稿子背熟了?没自己的事情做吗?”
她这一嗓子,围着的人顿时鸟兽散,嘴里还嘟囔著“这就去准备”,活动室里总算清净了些。
陈彩薇按捺住心里快要溢出来的雀跃,几步走到黄林面前,围着他转了半圈嘴里啧啧赞叹:
“瞧瞧这身段,这气质,肩宽腰窄,穿起广袖袍来走路都带风,简直是为汉服而生的!
学弟,你这要是不入社,简直是国学社的损失,是汉服文化的损失啊”
黄林被她夸得不好意思:“陈学姐别取笑我了,全靠衣服撑著,换个人穿也一样好看。”
“话可不能这么说。”陈彩薇“啪”地拍了拍他的肩,
“衣服是死的,人是活的。同样一件衣裳,穿在不同人身上,那味道天差地别。
你穿这墨色袍,就穿出了‘皎皎白衣遇墨染,偏偏公子世无双’的感觉,清冷里带点贵气,这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换个五大三粗的来,穿成这样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能一样吗?”
她越说越激动,干脆往前凑了凑,眼睛瞪得溜圆:
“所以请黄林同学务必加入我们国学社!我把副社长的位置给你,哦不,要是你愿意,就是让我把社长位置让出来也绝无二话!
只要你点头,社里的好东西随便你用!”
“不不不,入社我答应你,社长什么的就算了吧。”黄林连忙摆手。
他这人散漫惯了,让他管事情,怕是要把社团搞砸,还是饶了他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陈彩薇立刻抓住重点,生怕他反悔,伸手就拍板,“来,学弟,咱先拍个照留个念,就当是入社纪念了!”
她说著,兴冲冲地凑过脑袋,几乎要贴到黄林肩上。
黄林被她这股子热情弄得哭笑不得,感觉自己刚从合影的包围圈里逃出来,又掉进了她的虎穴,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就林翩翩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还有正事呢,辩论赛的对手都快到了。”
她说完,不等众人反应,径直走过来,伸手就拉住黄林的手腕,带着他往活动室内侧走。
陈彩薇举着手机愣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个白衣胜雪,一个墨袍金簪,倒真像幅移动的古画。
她对着空气撇了撇嘴,心里忍不住吐槽:自己又不会真的把他吃了,急吼吼地拉走干嘛?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抢她宝贝呢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赶紧转身招呼准备辩论赛的社员:
“都别愣著了!赶紧把辩论稿拿出来再过一遍,等会儿可别给林学姐丢人!”
走进内场,才发现是个小礼堂。
看舞台两侧堆著的布景板和戏服架子,八成是话剧社的地盘,只不过此刻被国学社临时征用了。
场地倒是比想象中宽敞,虽然比不上学校主礼堂那般气派,没有三层看台,也没有炫目的灯光设备,但铺着红绒布的座椅整整齐齐排了十几排,估摸著容纳两三百人不成问题。
此刻场内已经坐了大半,还有人陆陆续续往里走,脚步声、偶尔响起的招呼声,让这方空间渐渐热络起来。
舞台一侧站着几个扛摄像机的人,黑色的机器沉甸甸地架在肩上,镜头时不时扫过全场,一看就是记者模样。
她们身边还跟着拿话筒的,正低头对着稿子念念有词,看样子是要全程记录。
黄林正打量著,陈彩薇就从后面跟了上来,快步走到他身边。
她先是朝台上扬了扬下巴,示意林翩翩已经在和社员们低声讨论,才转头对黄林解释,语气里带着点没藏住的得意:
“瞧见没?这阵仗,都是隔壁师范学院折腾出来的。”
她用手里的稿子敲了敲掌心,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气势:
“上次他们揪著‘汉服复兴流于形式,没实际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