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转过头，长发随着动作滑到肩前，嘴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轻柔：
“一个男生总这样盯着女生看，可是会让人误会的哦。”
不怪他失神。
林翩翩今晚这装束，和上次那身仙气飘飘的古风裙简直判若两人。
黑色吊带裙裹着玲珑的曲线，露在外面的皮肤让人陶醉。
她的装束格外惹火，这种难以言说的风格切换，让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别误会，翩翩姐。”黄林定了定神，“我只是觉得您和上次见面时的模样实在差太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哦？”林翩翩挑眉，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不好看？”
“不是！”黄林摇头，“翩翩姐当然好看！只是上次您那仙气飘飘的样子，美得让人让人挪不开眼。”
在这个女尊世界里，审美本就没那么多束缚。
美从不是男生的专属形容词，夸男生美丽、女生明艳本就寻常，黄林这话倒也说得自然。
林翩翩听完，忽然低低笑出声，笑声清清脆脆的。
“好了，你也别刻意捧着我了。”她说著，忽然探过身来。
黄林还没反应过来，鼻尖已经撞上她发间的香气。
她伸手勾住他的肩膀，指尖轻轻搭在他颈后，带着点不容拒绝的亲昵。
“去喝酒嘛，讲究的就是个随性。”她凑得极近，黄林能看清她眼尾亮片折射的细碎光，
“本就是去寻一场欢愉，奉行享乐主义的，要是还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打扮得跟参加茶话会似的，那不是煞风景么？”
她说著，指尖在他肩头轻轻捏了下，像逗弄似的：“我说的对吧，小美人？”
黄林只觉得后颈那点被她指尖扫过的地方泛起痒。
他下意识偏过头，正好撞进林翩翩那双含笑的眼。
和学校里那些总是小心翼翼试探著接近的女生不同，这个女人的靠近带着不容闪避的侵略性。
“对。”他应着。
林翩翩忽然倾过身，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
“你穿衣搭配倒有品味，”她声音带着点赞许，
“不像那些一般的男生，透著股刻意的俗气。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胸前的衣襟，“这个款式针脚缜密，走线也藏得巧，不错，我很喜欢。”
大概是来了兴致，她眉梢微微挑起：
“是定制款式？哪位设计师的手笔？看着倒有几分老派的匠心。”
“不是什么名家设计，”他老实回答，“是我妈做的，家里开了家小服装店，她总爱给我捣鼓这些。”
“哦？”林翩翩挑了挑眉，觉得意外，又像是觉得有趣，“那给我做件衣服如何？要是合我心意，有奖励。”
“可以，”黄林应得干脆，“翩翩姐想要什么类型的？”
林翩翩却笑了，笑意漫到眼尾，带着点狡黠：“你觉得呢？”
黄林脑海里最先冒出来的，不是她今晚这身惹火的黑裙，反倒是她那天穿古风长裙的模样。
裙裾曳地，绣著银线暗纹，转身时腰肢微动，又透著股“英英妙舞腰肢软”的韵致，既有章台柳的娇俏，又藏着昭阳燕的妩媚。
就像是是从《洛神赋》里走出来的句子，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一点不假。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古风？”
林翩翩只是笑着看他，眼波流转间，没表示肯定也没否定。
“走吧，”她直起身，发动了车子，引擎低低轰鸣起来，“可不能让她们等太久。”
车子拐进一条种满悬铃木的小巷，最终停在一间挂著木质招牌的店门前，牌子上只简简单单刻着个“晚来风”字，没多余的装饰。
推门而入，这里的装修是简约风格，说它是酒吧，倒不如说更像间雅致的谈话沙龙。
吧台后，几个穿着白衬衫的姑娘正用绒布细细擦拭酒杯。
店里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地散落在靠窗的卡座或角落的沙发里，小声的谈话。
没有震耳欲聋的鼓点，没有晃眼的霓虹，更没有舞池里扭动的身影。
与其说这里是买醉的地方，不如说是让人放松的角落。
一面墙的透明橱窗里，各式各样的美酒整齐排列。
与之相对的橱柜里，则满满当当放著书，泰戈尔的飞鸟集，大仲马的传奇小说，还有民国时张爱玲的《金锁记》、徐志摩的诗集
皆是国内外的经典文存。
角落里，真有位穿米白色针织衫的姑娘窝在沙发里，手里捧著本精装书看得入神。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