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京城四万守军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
五城兵马司大营的校场上,堆积如山的木箱被纷纷砸开。
黑虎帮的弟兄和城防军的甲士们连夜搬运,把这些奇形怪状的玩意儿源源不断地送上城墙。
中军大帐前,叶红鱼一袭黑衣,腰间挎着长剑,默默看着楚玄指挥若定。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诧。
哪怕她是从小在镇北军大营里长大的将门虎女,也从未见过这种阵仗。
这么多精良到匪夷所思的军械,就算是掏空大乾三座顶级的武库,也凑不出来。
更何况,上面连个工部的铁印都没有。
就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楚玄回过头,正好对上叶红鱼的视线。
他走到近前,伸手帮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鬓发。
“你是不是想问,我从哪弄来这么多好东西?”
叶红鱼没有任何躲闪,任由他的手指划过脸颊。
她眼帘微垂,声音依旧清冷干脆:“你不想说,我便不问。”
“等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楚玄笑了笑,感觉还不错。
跟这种女人打交道就是省心,尤其是她心里有你,还不粘人的女人。
“你只需要知道,这些东西能让外头那三十万大军寸步难行。”
楚玄顺手把一件薄薄的黑色防寒内衣塞到她手里,
“去内帐把这个穿在甲胄里面,夜里城墙上风大。”
叶红鱼低头看了一眼那件手感顺滑、带着古怪弹性的衣物,没有多问半个字,转身进了内帐。
……
此时的朱雀门城墙根下。
初冬的下半夜,寒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换防退下来的几个老兵,正缩在角落里直跺脚。
他们身上那件军袄早就破了洞,里面的棉絮发黑发硬,根本挡不住寒气。
不少人冻得嘴唇发紫,连拿刀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快!都他娘的起来!发新衣裳了!”
一个百户推着一辆独轮车走过来,直接把一堆黑乎乎的衣物扔在地上。
“侯爷有令!每人一套,赶紧贴身穿上!”
老兵王六捡起一套包含衣服和裤子的纳米发热内衣,入手轻飘飘的,跟纸一样薄。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百户大人,这布料摸着倒是滑溜,可比我婆娘的肚兜还薄!这……”
“这玩意儿穿了能顶个屁用啊?”
“少废话!侯爷给的东西还能有差?赶紧换!”
王六冻得实在受不了,哆哆嗦嗦地脱下破棉袄,把这件古怪的紧身黑衣套在了身上,裤子这会不方便脱。
衣服刚一贴肉。
王六浑身一哆嗦,眼珠子瞬间瞪得浑圆。
他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胸口和胳膊,一股温热的气流正顺着这层薄薄的衣料,往骨头缝里钻!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原本冻得发僵的身体,竟然像是泡进了热气腾腾的温泉里,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暖意!
连之前发麻的手指头,都恢复了知觉。
“暖和起来了?”
“这……这他娘的是歌什么宝贝?!”王六激动得声音都劈岔了,直接爆了粗口。
周围几个刚换上的士兵也全都炸了锅。
“嚯!真热乎啊!比坐在炭火盆旁边还舒坦!”
“这东西薄得像蝉翼,怎么比我爹留下的那件老貂绒穿着还暖和?!”王六死死攥着衣角,生怕被人抢了去。
旁边一个年轻甲士小心翼翼地摸着身上的衣料,压低了声音:
“何止啊!你们说,怕是连皇上都没穿过这么暖和的衣裳吧?”
“嘘!小声点,想死啊你!”百户一巴掌拍在那甲士后脑勺上,自己却也咧着嘴笑得合不拢嘴,
“记住了,这可是侯爷费了好大劲给咱弄来的!明日谁要是不玩命,那就是对不起侯爷!”
这一夜,整条城墙上此起彼伏地传出压抑的惊叹声。
四万多套发热内衣发下去,原本萎靡的士气,瞬间被一股热血点燃。
而在城楼内侧的空地上。
禁军统领周铁,正和几个千户围着几个木箱子发愣。
箱子里装的全是黑漆漆的军用复合弓,那复杂的滑轮结构和弓臂,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旁边还配着一捆捆轻便得不像话的碳纤维箭矢。
“周统领,这弓看着怪模怪样的,连个木头都不见,能行吗?”一个千户满脸怀疑。
周铁在军中混了半辈子,从北境到京城,什么硬弓没见过?但这东西,还真是头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