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后院那棵老槐树下,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想着之前在这里和叶红鱼对练的画面,心里多少有些惆怅。
这时,一个魁梧的身影来了,正是黑虎帮的头目,赵虎。
楚玄已经等了他好一会,因为赵虎说有关于黑虎帮的事要跟他说。
“东家!”赵虎行了个礼,脸上透著掩饰不住的兴奋,“事情办得差不多了!”
“说具体点。”楚玄给他倒了杯茶。
“这十万两银子砸下去,简直比亲爹还管用!”赵虎灌了口茶,一抹嘴说道,“西堂口的马六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儿,我砸了两万两,他现在已经彻底倒向咱们了。”
“只要我摔杯子,他手下那批兄弟绝对跟着我干!”
“至于东堂口的老张头,这老东西资历老。前天因为点账目的破事,被铁五当着众人的面结结实实扇了三个大耳光。我趁机让兄弟连夜给他送了五千两银子过去。”
“他表态了吗?”楚玄问。
“没明确表态,但钱他收了。”赵虎嘿嘿一笑,透著股江湖人的狡黠,“收了钱没退回来,这就是默认了。”
“等真动起手来,他就算不帮咱们,也绝不会帮铁五。”
楚玄满意地点点头。
利益分化加上心理战,这才是瓦解一个组织的最高效手段。
“不过东家,总堂那边还是个硬骨头。”赵虎皱起眉头,“铁五的两个心腹,‘疤脸刘’和‘独眼龙’还跟着他。
“但铁五最近脾气暴得邪乎!他显然察觉到有人在暗中挖墙脚,昨天就因为一句话不对付,亲手在总堂砍了两个弟兄,说他们吃里扒外!”
“现在帮里人心惶惶,你看咱们下一步该怎么走?”赵虎现在对楚玄是心服口服。
“不能再拖了,得给他添把火。”楚玄说,“铁五越是暴力,说明他掌控力越差。”
“你回去立刻放出风声,就说城南有几家‘无主的赌场’和‘黑市码头’,谁有本事抢下来,利润全归谁!”
赵虎一惊:“东家,那可是铁五的钱袋子啊!这风声一放,帮里那些早就对分钱不满的兄弟,还不得疯了去抢?这就等于是明抢了!”
“我要的就是明抢。”楚玄冷笑,“让底下的兄弟去碰铁五的好处。铁五如果不管,他威信扫地;他如果暴力镇压,帮里就会彻底哗变!”
“他自己处理内部矛盾都自顾不暇,哪有精力来查你?等火候一到,你直接带人逼宫,也不是不行!”
赵虎听得后背直冒冷汗,却又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招杀人不见血的阳谋,太毒了!
“东家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赵虎领命,消失在夜色中。
打发走赵虎,楚玄正准备回房休息。
石头又行色匆匆地来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来:
“东家,这是刚才驿站的人连夜送来的加急信。”
“我见上面没有署名,只画了一片红叶,知道事关重大,就赶紧拿来了。”
楚玄神色一凛,立刻接过信封。
红叶。
这是他和叶红鱼约定好的暗号。
拆开信封,里面的信纸上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在极其匆忙的情况下写就的。
楚玄一行行看下去,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北境的情况,比我想象的更乱。我父亲当年的旧部,北境铁骑的副将韩铁衣,被京城派来的新将赵怀安处处打压限制。]
。这帮人不但不练兵,反而在克扣军饷、倒卖军粮!北境守军士气低落。]
。边境巡逻的斥候,已经和北燕骑兵发生过三次小规模的厮杀了。]
楚玄死死捏著信纸,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若是按信里说的,那可就危险了。
因为朝廷现在就是个瞎子,还沉浸在繁华盛世的美梦里,根本不知道北境的情况。
他想起了那晚兵部侍郎的小舅子爆出的“两万骑兵压境”的情报。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二皇子赵恒那个畜生!
为了争夺皇位,他不仅在京城搞暗杀、搞构陷,他竟然真的敢拿大干朝的国防、拿北境几十万百姓的人命去做政治交易!
他是在等北燕大军压境,朝廷震动时,他再以“挽救危局”的姿态站出来,换取兵权和北燕的支持!
只是真到那个时候,北燕还会跟他合作吗?他真能控制得了吗?
而且叶家一门忠烈,都死剩最后一个人了,还在想着怎么挽救这大干朝
楚玄胸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他是个现代人,更是个利己的人,但他也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