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老老实实地撩起袖子。
楚玄抠出一点淡青色的药膏,涂在了虎妞的乌青上。
“嘶——”虎妞倒抽了一口凉气。
“怎么?疼?”楚玄手一顿。
“不、不是疼!”虎妞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胳膊。
“东家,这药冰凉冰凉的!像是钻进骨头缝里了一样!”
随着药膏的化开,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草药清香散发出来。
就在楚玄和虎妞的注视下,那块原本乌紫发黑的淤血,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淡、散开!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肿块消下去了大半,皮肤的颜色也恢复了正常的微红。
虎妞试着抡了抡胳膊,满脸的不可置信。
“哎?不疼了!真不疼了!”她激动得差点给楚玄跪下,“东家!您这是仙药啊!俺这条胳膊刚才连拿碗都费劲,现在感觉能打死一头牛!”
楚玄笑着把那一小盒药膏塞到她手里。
“拿着吧,平时训练磕了碰了自己抹点。”
“谢谢东家!东家您对俺太好了!”虎妞眼圈都红了,紧紧攥著那盒药膏大声表忠心。
楚玄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瞥过十步外的一扇窗户。
西角小屋的窗前,叶红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
她依旧穿着那身灰色的短打,目光平静地看着虎妞那条已经消肿的手臂。
见楚玄看过来,她没有避开视线,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放下了窗户的木撑子。
“砰”的一声轻响,窗户关上了。
深夜,揽月楼前面的喧闹声渐渐低了下去。
楚玄坐在书房的灯下,仔细核对今天购买各种建材的账单。
改造“雅趣阁”是个大工程,每天流水的开销极大。
“笃笃笃。”
门被很轻地敲响了三下。
楚玄放下笔:“进。”
门被推开,叶红鱼走了进来。
她今天洗了头,乌黑的长发没有像平时那样高高束起,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里衣,外面套著一件单薄的外袍,因为是在自己院子里,带子系得有些松垮。
屋里的烛光打在她那张冷艳的脸上,竟然透出一种平日里见不到的慵懒和柔和。
楚玄愣了一下。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穿成这样来敲门?
“叶姑娘,有事吗?”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叶红鱼走到桌前,没有说话。
她从宽大的袖口里伸出手,把一样东西轻轻放在了楚玄的桌面上。
是一个白瓷小扁盒。
正是楚玄白天给虎妞的那盒【跌打损伤特效药膏】的空瓶子。
“空了?”楚玄有些诧异。虎妞那么大块伤,也用不完一整盒啊。
叶红鱼看着楚玄,那双寒星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局促。
她抿了抿嘴唇,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沙哑:
“你还有吗?”
楚玄一愣,目光不由自主地从她的脸上,顺着散落的长发往下移动。
顺着宽松的外袍领口,他敏锐地注意到,叶红鱼的右肩虽然被衣物遮盖,但姿势却透著一种常人难以察觉的僵硬。
她一直在刻意压低右肩。
楚玄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起来。
这个杀人不眨眼,传说级的刺客,身上似乎藏着一个痛了很久的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