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清风别苑!
    次日午后。

    楚玄换了一身得体的青色长衫,腰间系著一条普通的棉布腰带,看起来像个体面的年轻掌柜,既不寒酸也不张扬。

    叶红鱼换了一套灰色短打,头发高高束起,腰间挂了一把普通的长刀,扮作随从跟在他身后。

    她脸上蒙了半块面巾,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

    石头赶了一辆租来的马车,停在揽月楼后门。

    “东家,真要去啊?”石头小声问。

    “人家都把帖子送到门口了,敢不去吗?”

    楚玄上了车,叶红鱼跟着翻身坐到车辕旁边。

    马车出了平康里,沿着官道往城外走。

    车厢里只有楚玄一个人。他靠着车壁思索著当前的情况。

    九皇子之前说过,太子名为储君,实则处处被二皇子压制。

    因为大干向来立长不立幼,但有实力的人肯定不甘心。

    毕竟二皇子的母亲是皇后,外戚势力庞大,朝中有诸多官员都是他的人,还有醉仙楼这种遍布京城的耳目网路。

    而太子呢?

    赵逸的原话是“大哥这些年过得不容易”。

    一个储君能被弟弟压到“不容易”的地步,说明他缺的不是名分,而是实打实的资源。

    钱。人脉。还有情报。

    楚玄眯了眯眼。

    如果他猜得没错,太子找他的原因,跟二皇子找他的原因本质上是一样的。

    都是看上了揽月楼的价值。

    区别在于,二皇子想灭了他,太子可能是想用他。

    马车颠簸了大约半个时辰,在一片竹林前停下。

    “到了。”石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楚玄掀开车帘,看到一座不大不小的院落掩映在竹林深处。

    青砖黛瓦,没有匾额,没有旗帜,门口只站着两个便装侍卫。

    低调得不像皇家别苑。

    但楚玄注意到,竹林里至少还藏着十几个人。

    站位呈菱形,覆盖了别苑的所有出入口。

    跟九皇子赵逸那些随从的站法一模一样。

    禁军。

    “公子请。”一个侍卫上前引路,目光在叶红鱼身上停了一瞬,但没有阻拦。

    穿过一道月洞门,是一方小院。

    院中一棵老梅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桌上一壶茶、两只杯。

    一个人坐在石凳上。

    三十出头,面容清癯,两鬓微见霜色。

    穿一身青灰色的棉布便服,没有任何饰物,连腰带都是最普通的素带。

    如果不是那股子从骨头里透出来的沉稳气度,他看起来就像是个读书读多了的穷教书先生。

    “楚掌柜?”男人抬起头,目光平和地看向楚玄。

    楚玄拱手行礼:“草民楚玄,见过殿下。”

    太子赵昂微微点头,伸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坐。”

    楚玄坐下。

    叶红鱼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垂在身侧,看似放松,实则随时能拔刀。

    赵昂的目光在叶红鱼身上扫了一眼,没有多说,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孤让你来,你就来了?不怕是个鸿门宴?”

    “殿下若想对付草民,用不着请草民喝茶。”楚玄端起茶杯,闻了闻,“好茶。”

    赵昂笑了一声,笑容很淡。

    “你胆子倒是不小。”

    “楚掌柜, 孤就不绕弯子了,跟你说件事。”

    “殿下请讲。”

    “郑少卿,死了。对不对?”

    楚玄很惊讶,一时不知改怎么回答。

    但他身后的叶红鱼,右手无声地握住了刀柄。

    赵昂的目光从楚玄脸上移到叶红鱼身上,又移回来。

    “别紧张。”

    “孤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孤只是好奇”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你一个开青楼的,怎么敢动三品大员的儿子?”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响声。

    楚玄把茶杯放回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圈。

    他在心里飞速判断。

    很明显,太子知道郑少卿死了。

    但他应该不知道细节。如果知道,就不会用“好奇”这个词,而是直接亮证据。

    他在试探。

    楚玄抬起头,迎上赵昂的目光。

    “既然殿下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草民就斗胆说句实话。”

    “说。”

    “郑少卿在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