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信中信!
  楚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

    "郑少卿?在下不认识什么郑少卿啊。"

    管家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我家少爷化名王公子,每日下午来贵楼二楼雅座,连来了七八天。楚掌柜总不会说不记得吧?"

    楚玄作恍然大悟状:"哦!您说的是王公子啊!记得记得。”

    “不过那位公子已经好些天没来了,上次来的时候喝了不少酒,醉醺醺地自己走了。三娘,营业记录拿来。"

    柳三娘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递过去。

    管家接过翻了几页,眉头拧成一团。

    账册上清清楚楚地写着,"王公子"最后一次消费是在数日前,当晚酒后自行离去,揽月楼侍女送至门口,目送其登上马车离开。

    时间、金额、侍女名字,全都对得上。

    管家把账册合上,没有还回去。

    他盯着楚玄看了足有五秒。

    "楚掌柜,老夫说句实话。"管家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少爷的一名随从前日在城南被人发现,满身酒气,醒来后说,出事之前少爷一直坐在茶铺里,盯着揽月楼的方向看。"

    楚玄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管事的意思是贵公子化名来我这儿喝酒,回头又在外面的茶铺盯着我的楼看?"他微微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

    "恕在下直言,贵公子在外头做什么,跟揽月楼有什么关系?"

    管家嘴角抽了一下。

    这话确实不好接。

    郑少卿化名来消费是事实,在外面蹲点也是事实,但这两件事跟揽月楼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至少在明面上没有。

    "楚掌柜"管家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楚玄没给他机会,笑容不变地接道:"管事的,贵公子失踪,在下也很担心。”

    “但贵公子在我揽月楼消费完毕后是自行离去的,这有账册为证,也有侍女可以作证。”

    “至于他离开之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恕在下无从知晓。"

    "若郑大人需要,在下可以配合京兆府的调查。但仅限于揽月楼内发生的事。"

    管家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沉默了片刻,最后冷冷地说:"楚掌柜果然伶牙俐齿。"

    "老夫把话撂在这儿,郑大人说了,三日之内若没有少爷的消息,便请五城兵马司来搜。"

    "届时还望楚掌柜配合。"

    说完,管家转身就走,家丁紧跟其后。

    京兆府的差役走在最后,为首那个差役路过楚玄身边时,嘴唇微动,声音低得只有楚玄一个人能听见:

    "楚老板,刘检校让我捎句话,五城兵马司的人不归他管,您自己当心点。"

    楚玄微微点头,目送一行人出了门。

    柳三娘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东家,五城兵马司可不是巡检司"

    "我知道。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楚玄转身上楼,"三娘,看好楼面,我有件事要办。"

    后院。西角小屋。

    叶红鱼在屋里练刀。

    听到敲门声,她收了势,拉开门。

    楚玄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他没有废话,直接把那封信递了过去。

    "从郑少卿身上搜出来的。你看看最后一段。"

    叶红鱼接过信,展开。

    她的阅读速度很快,眼珠几乎不动,视线从头扫到尾只用了十几息。

    但看到最后那行附注的时候,她的手指骤然收紧。

    信纸被捏出了褶皱。

    "叶家旧案卷宗刑部封存"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楚玄看到她握著信纸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卷宗在刑部。"楚玄说,"二皇子专门嘱咐人盯着,说明里面一定有东西。"

    叶红鱼抬起头,那双寒星般的眼睛里,杀意和希望交织在一起。

    "你打算怎么做?"

    "现在还做不了什么。"楚玄实话实说,"刑部不是我能伸手的地方,但这封信本身就是很好的底牌。”

    “它能证明二皇子在刻意隐瞒叶家案的真相。"

    他把信纸从叶红鱼手中轻轻抽出来,重新叠好收进怀里。

    "该来的时候,会用上的。"

    叶红鱼看着他把信收好。

    沉默了几秒后,说了一句话。"你帮我做的这些事,我都记着。"

    楚玄笑了笑,正要说什么,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石头的声音从院子里飘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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