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娘中午的时候上楼汇报,表情又是那种又兴奋又紧张的样子。
“东家,满春园那边炸了。”
“怎么说?”
“王妈妈今天一早把满春园里所有姑娘集中到院子里,挨个搜身。搜什么呢搜有没有人私藏银子、私藏揽月楼的消息。”
柳三娘压低了声音。
“搜完之后,她把大门从外面锁上了。所有姑娘白天不许出门,晚上也不许出门。吃喝拉撒全在院子里。”
楚玄放下茶杯。
“她把满春园变成监牢了?”
“差不多。”柳三娘点头,“那个烧火婆子今天也没能出来,消息是她隔着墙头跟隔壁杂货铺的伙计说的。”
楚玄沉默了一下。
这说明王妈妈已经慌了。
一个人在慌的时候,要么缩起来,要么发疯。
王妈妈这种人,不会缩。
“三娘,你把这几条规矩落实下去。”楚玄把昨晚写的纸条递过去,“尤其是后厨那一条。从今天开始,后厨封闭管理,谁都不许随便进。”
柳三娘接过纸条看了一遍,脸色变了。
“东家,你是担心她”
“防著点总没错。”
柳三娘重重地点了点头,快步下楼了。
当天下午。
楚玄给五个新来的姑娘做了入职安排。
四个白色的,两个去前厅做侍女,两个去后院帮阿梅做女红。
秋月被安排到了后厨,名义上是帮郭嫂打下手。
楚玄特意去后厨转了一圈,跟秋月说了几句话。
“以前在满春园干什么活?”
秋月低着头,声音很小。“帮厨。偶尔调酒。”
“调酒?什么酒?”
“王妈妈让我往便宜的黄酒里兑花露水和蜂蜜,冒充好酒卖高价。”
楚玄差点笑出来。
花露水兑黄酒?王妈妈也是个人才。
不过这也说明秋月确实有调配酒水的经验,只是以前的环境太烂,根本没机会发挥。
“以后有机会,我让你试试别的酒。”楚玄随口说了一句,没多解释。
秋月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去。
“谢谢东家。”
揽月楼一切照常运转。
白天小翠和小桃暖场,晚上苏星竹压轴。
流水稳定在三百贯以上。
聚光灯的效果已经传遍了半个京城,每天都有新客人慕名而来。
楚玄坐在二楼书房里看账本,心情不错。
系统面板上,在册员工人数已经到了四十三人。月营业额的预估值还在往上涨。。
到时候分成比例提升到百分之二。
月钱直接破百贯。
一百贯。十万块。
楚玄正美滋滋地算著账,楼下忽然传来郭嫂的声音。
“东家——!”
“东家,快来后厨!”
郭嫂的声音从楼下穿过走廊传上来,急得变了调。
楚玄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穿过月亮门,推开后厨的门。
郭嫂站在灶台边上,手里端著一个酒碗,脸色煞白。
她身前的地上摆着一坛拆了封的黄酒,坛口的泥封碎了一地。
“东家,这坛酒”郭嫂的声音在抖,“封口被人动过。”
她把酒碗递到楚玄面前。
“奴家刚才拆封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泥封的纹路跟咱们平时进的不一样。闻了闻”
楚玄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酒液。
颜色正常。
他凑近闻了闻。
酒香之下,有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苦味。
如果不是郭嫂常年跟食材打交道的鼻子,根本闻不出来。
楚玄的眼神沉了下来。
“这酒,味道不对。”
郭嫂重重地点了点头。
“奴家不敢确定是什么东西,但这种苦味像是巴豆。”
巴豆。
泻药。
楚玄盯着那坛酒,心里一阵冰凉。
如果这坛酒上了桌,客人喝下去,轻则腹泻,重则脱水。
一旦传出“揽月楼的酒喝了拉肚子”的消息,名声就全毁了。
到时候王妈妈再派人煽风点火,说揽月楼饭菜不干净、酒水有问题
不用官府出面,客人自己就跑光了。
好毒的招。
楚玄攥紧了拳头。
然后他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