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刚冲出房门没多久,转过一个过道的拐角时,耳边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琵琶声。
那声音沉闷而厚重,仿佛某种无形的巨浪在脚下翻滚。善逸和实弥只觉得眼前一晕,脚底下一阵踩空的失重感传来。等他们重新站稳脚跟睁开眼时,周围的景色已经彻底变了样。
蝶屋的走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横七竖八、上下颠倒的无尽走廊。
暗红色的木质构件在地板与天花板之间飞舞,昏暗的油灯在不知从何而来的虚空中摇曳,散发出惨淡、压抑的光。
善逸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厥过去。
“救命啊!炭子姐姐!你在哪儿啊!!!!!!”
跑在他前面一点的小实弥也好不到哪去。
他虽然没像善逸那样哭得眼泪鼻涕横飞,但那张脸此时紧绷得象块石头,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僵硬。
看起来也被吓得很厉害。
但是强撑着没表现出来。
鸣女哎呀了一声。
她又弹了一下琵琶。
“铮——”
“咦呀——!!!”
善逸两眼往上一翻,差点直接厥过去。
他动作极其麻利地扑了过去,两只手死死抱住实弥的腰,把脑袋用力埋进实弥瘦弱的脊背里。
“这是哪儿啊!呜呜呜……我们是不是已经掉进地狱里了!实弥!你刚才看错了!你一定是因为嘴馋偷吃了供品才会被抓到这里来的吧!”
“闭嘴!混蛋善逸!”
实弥感觉腰上的力道大得快要把他的胃给勒出来了,他忍着内心的恐惧,恼羞成怒地大吼。
“谁偷吃供品了!而且蝶屋哪来的供品啊你到底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大粪!!这肯定是那个长嘴巴的丑八怪搞出来的臭把戏!本大爷才不怕……”
话虽这么说,实弥的小短腿还是不自觉地往回缩了缩。
前面的走廊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穿着华丽和服的曼妙身影。
那个女人背对着他们,一头如瀑的黑发垂在腰间,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丽。
她正微微侧着头,似乎在整理自己的衣领,声音如清铃般动听,带着一种让人沉醉的温柔。
“两位小哥,打扰一下……”女人幽幽地开口,伴随着一阵淡淡的冷香,“我……美吗?”
善逸刚才还吓得魂飞不附体,这会儿听到这么温柔的声音,那双耳朵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他下意识地稍微松开了抱住实弥的手,眼泪汪汪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那个背影,语气居然变得有些飘忽。
“啊……声音真好听啊。这位大姐姐,虽然看不到脸,但你的声音这么温柔,你一定长得很美……”
“笨蛋!谁准你随便回答问题的!”
实弥猛地一把捂住善逸的嘴,他感觉那女人的背影让他从脚底板往上冒凉气。
“那种长头发的女人在大半夜出现在这种地方,肯定不是什么好货……”
女人的肩膀轻微地抖动了一下,随后,她那如绸缎般的黑发缓缓分开,她慢慢地转过了身。
原本光洁如瓷的半张脸下,那张嘴竟然猛地裂开了。
那张嘴直接从嘴角撕裂到了耳根下方,露出了两排鲜红、细密的尖牙,那红色的皮肉还在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如果是这样……也美吗?”
她咧开大嘴,发出了极其尖锐、如同金属摩擦般的狂笑声。
“啊啊啊啊啊!裂口女啊!快跑啊!”
善逸这一声惨叫几乎震碎了走廊上的灯盏,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反拽着实弥的手,一溜烟冲进了另一条信道。
实弥虽然也吓得心惊胆战,但他那股好胜心让他没像善逸那样喊得撕心裂肺,只是紧闭着嘴,两腿倒腾得几乎要飞起来。
他们走了之后女人的脸恢复了原状。
她有点担心的望着他们的背影。
“应该没有关系吧……狛治。”她对着自己的丈夫问道。
旁边的屋子里狛治走了出来,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表情有点困惑。
“我也不是很清楚……”他说道。
裂口女已经是很不吓人的怪谈了吧……
鬼杀队的这几个家伙要是今晚上被吓傻了,炭子会不会把他们给宰了?
算了,有鬼舞辻无惨在前面顶着他们怕什么。
两人在这些错综复杂的走廊里疯狂兜圈子。
突然,前面的路又断了,他们停在一扇敞开的障子门前。
屋子里背对着他们坐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