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子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陌生的木质长廊上。
周围的景色十分陌生。
怎么回事?
自己刚刚不是被黑死牟咬了一口吗?
怎么会到这里来。
这里是黑死牟的过去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那上面的伤口早就消失不见了,只有一片光洁的皮肤。
就在她满心疑惑的时候,从走廊的另一头走过来两个穿着旧式衣服的产婆。
她们手里端着水盆和布巾,边走边小声地说着话,从炭子的身边擦了过去。
“真是造孽啊,夫人居然生了一对双生子。”个子高一些的产婆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道。
旁边矮胖的产婆赶紧四下看了看,附和着说:“可不是嘛!双生子可是会带来不祥的。继国老爷说了,只能留一个作为继承人。”
“那另一个呢?”
“还能怎么办?”矮胖的产婆撇了撇嘴,“另外那个孩子,头上生下来就带着奇怪的印记。老爷说了,这种不祥的东西,直接杀掉。”
高个子的产婆点了点头,语气里没有一点同情:“不过这也是正常的,这种带着印记的孩子,能给他出生的机会都已经算是老天爷开眼了,被杀死也算是好的了。”
“就是,谁让他长成那个样子呢,要是活着,肯定会把继国家害惨的。”矮胖产婆一边说一边用手帕擦了擦手,脸上满是嫌弃。
炭子站在原地,她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她们在胡说八道什么!
那可是一条刚刚出生的人命啊!
她快步走上前去,挡在了两个产婆的面前,反驳道:“你们这样太过分了!没有人生来就应该要死的,每个人都有享受人生的资格!”
突如其来的喊声把两个产婆吓了一跳。
她们手里的水盆差点掉在地上,停下脚步,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打扮奇怪的少女。
高个产婆上下打量着炭子,过了几秒钟,突然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大喊起来:“你是谁?!怎么会在继国家的院子里!”
炭子:“……”
炭子转头就跑。
灶门炭子顺着走廊一路快跑,一头钻进了一个偏僻的院子里。
她贴着院墙蹲下,听着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慢慢松了一口气。
她刚站直身子,准备找个缺口逃出这座宅子,旁边的和室里突然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武士家族绝对不允许留下双生子!这是实打实的凶兆!”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意,“更何况这个生下来额头上就带着那种丑陋的红斑!这会坏了继国家的运势,必须马上杀掉!”
“夫君,不要!”紧接着是母亲朱乃带着哭腔的喊声,“这也是我们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你看看他,他还这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
“妇道人家懂什么!家里留一个继承家业就足够了。把这个给我!”
屋里传来一阵激烈的拉扯和碰撞声。
“让开!”男人大吼一声。
房间中的女人惨叫了一声,与之同时还有什么人跌倒在地上的声音。
听不下去了的炭子拉开纸门,直接冲了进去。
继国父亲正高高举起那个带有红斑的婴儿,双手发力,准备往坚硬的木地板上重重摔下去。
炭子猛地扑上前,一把将婴儿抢进自己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继国父亲。
她转过头,对着面前的男人大声喊道:“你这样太过分了!这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继国父亲的动作停在半空,完全没料到房间里会突然闯进一个陌生人,他瞪着炭子,半天没有说出话。
朱乃原本跌坐在榻榻米上,看到有人护住了婴儿,重重地吐出一口长气。
她撑着地板抬起头,直视着丈夫的眼睛,“我不接受要杀死我的孩子的事情!你如果要杀死他,就把我也杀死吧!”
继国父亲伸手指着朱乃,手抖了几下。
他看了看态度强硬的妻子,又看了看炭子紧紧抱着的婴儿,最后猛地放下手,咬着牙说道:“好!养到十岁!十岁一到,就把这个孽障送去寺庙,永远别让他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他用力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房间。
脚步声渐渐远离,朱乃放松下来,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她看着炭子,眼框泛红,低声说道:“多谢你救了我的孩子。”
炭子走过去,把婴儿小心地递回给朱乃,回过头说:“没有关系。”
朱乃抱过婴儿,轻轻拍了拍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