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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管事也不得不拼了命保护自己。
就在这激烈的械斗之中,不知谁推搡了他一把,不知谁的刀划破了他那身簇新的锦袍,不知什么时候……
他一直藏在怀里、谨慎保存的一块令牌,轱辘轱辘地滚落在地。
那木质令牌一路滚着,不知被谁踩过,不知又叫谁踢了一脚,它就这么从这头到那头,直到滚出去很远,正好碰到一个人的鞋边。
于是终于停下。
唐梨。
她站在远离械斗人群的那一端,小女孩儿俯下身去,拾起了那块令牌。
【“唐梨,”韩纣说,“想办法拿到周管事的令牌。”】
前一天。
唐梨和韩纣相对而坐。
“那么,既然有这样的机会,就请你和他们一起去城里了。”
韩纣单手支颐,眼帘半垂,他看着案几上的青瓷水碗,碗里半碗水,水里一黑一白两尾游来游去的小鱼。
唐梨双手托腮,从下而上盯着他:“你让我进这一回城,不止是让我观察舒宜娇和陶永均是否有异常吧?”
她趴在桌子上,伸长手臂去够那水碗,“我在哪里都能套出他们的话,可不值得我费时费力陪他们一趟啊。”
唐梨屈起指节敲了敲青瓷水碗的碗壁,把小鱼震得惊慌失措地乱蹿。
“……所以,你是还有别的谋划?”她漫不经心地随便猜着,“这一趟里面还有谁够格入你的眼……周管事?”
一只手伸过来,往她手心里放了一点鱼食。
“再猜。”韩纣笑。
再猜?这一趟除了那对少年少女、杂役、周管事……还有谁呢?
唐梨把手悬在水碗之上,手一松,鱼食簌簌而下,两尾鱼争食不停。
“啊,”唐梨也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
“你盯上了……买家。”
周管事卖人的,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