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儿贴着她耳朵说,“我听说……不仅季姐姐那样的杀手可以杀人,咱们这种杂役,若是杀了人,门派同样也是不管的,是么?”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离得极近,就这样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叫红姐不由得毛骨悚然,在初春微凉的天里硬生生憋出了一身的汗。
“啊、啊……是吧,谁、谁知道呢?”这丫头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了?红姐僵硬地笑着,“这、你看,红姐也没杀过人……”
“哎,”唐梨叹了口气,很遗憾地说,“我听大人说,这城里有好些收人皮子、眼珠子、骨头还有牙齿的,我还听说小孩儿身上的零件儿都是贵货,咱们这一趟里带了许多小孩子,我还以为这次出门,能跟着哥哥姐姐们挣上一笔的。”
红姐觉得从脖子往下都是僵的,生生站起来一身的寒毛:“你这丫头,说、说什么呢?咱们好端端的,就别说这些吓人的话了。”
唐梨这才消停下来,只唉声叹气地望着她。两个人从胭脂铺子里出来,红姐几乎迫不及待地走进了阳光下。
之前的计划里,是由她渐渐收拢小丫头子的心,哄着她老老实实跟着她走,找个空档一杯蒙汗药药倒了。之后自然有人接应她,搂起这丫头带到哪个没人的巷子里,一刀捅穿了了事。
但来了这么一出,红姐也分不出这古怪的丫头到底是看出来他们的心思,还是这前后的事儿都只是巧合。
不然……不然还是算了,没得为了这一个丫头冒着激怒一名杀手大人的风险。
红姐想着,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也不管之前是如何计划的,硬着头皮带着唐梨就往和其他人会合的地方去了。
那是一处茶馆,红姐咬咬牙掏出几枚自己辛苦攒下的铜板,给唐梨叫了一壶茶两碟子点心,哄她在那里吃吃喝喝地等她,自己则抽身去包厢里找人碰头。
“……什么?”一声不可置信的低吼,“你说这丫头还和季大人有关联?”
屋里的七八人一同面露惶然之色。
“这可、这可如何是好?”他们结结巴巴。
“我们刚答应了吴家的大人,吴老爷已经订下了这丫头的一身嫩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