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个接一个手拉手跳进了那道裂隙,像一串小小的萤火虫。
在她们隔壁的时空。
陆大鹏左手珍之重之地抱起那个婴孩,右手攥紧了邱晚庭的衣袖,他们继续在黑暗的隧道中坠落。
“砰——”
悄然落地的声音,如同竹笋终于破土而出。
耳边的歌声如此清晰,伴随着孩童的拍手和笑声。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邱晚庭睁开双眼,目之所及到处是高矮不一的孩童,他就站在他们之间。仍是一片黑暗,唯有蜡烛跃动的亮光,勉强能驱散一小片黑暗,照亮周围孩子的脸。
大大小小的孩童们,每个人都穿着病号服。他们鼓掌,欢笑,在他们中央,支着一张小小的马扎似的桌子,桌子上,端端正正摆着一个简陋的“生日蛋糕”。
邱晚庭不是没见过诡异副本里的生日蛋糕。
也许是干净的蛋糕坯上涂满黏连的血肉,也许是奶油的夹层里混着暴浆的眼珠。唯独不是如此,一个寒酸的巧克力派,上面插着一根已经用了三分之二的蜡烛。
而过生日的人,孱弱到连叉子都举不起来。
原来如此。
邱晚庭注视着那个被摆在蛋糕旁边的身影,那是一个很小很小、坐都坐不起来的女婴。
是了,合该是你过生日。
你不正是诞生于今日吗?
孟婉婉。
另一边。
小小的唐梨们睁大了眼睛,意识到不必使用头顶的灯。诡话私立医院的地下二层,竟然本就接通着光源。那是如海洋馆一般幽寂昏暗的冷光。
冰冷的白光从玻璃后照亮,巨大的一望无际的通顶玻璃缸里装满了蓝色液体,粼粼波纹化作斑驳的阴影,如一张变动莫测的巨网,包围着小小的唐梨。
她们不由自主地蜷缩在一起,小口小口吸着冷气。而直到唇边溢出小小的白雾,唐梨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很冷。
她们互相观察着对方,拍打着对方身上迅速攀爬的白霜。
直到变动的波纹光影被往两侧挤开,一块更大的阴影顺着水流漂了过来,慢慢地笼罩在唐梨们身上。
这感觉多么熟悉,就像你置身海洋馆的海底隧道,在你转身和同伴说话时,玻璃墙后面顺水悠然漂来一条巨大的魔鬼鱼。
魔鬼鱼的目光有如实质,定定地投注在你的脊背。
那是什么?在我背后注视我的,是什么东西?
危机感一节一节敲打着脊椎。唐梨回头,一个接一个地回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