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胀满暴怒:“古小美!我让你吃!吃!”
“不要!不要!”古小美拼命摇着头,后仰着身子,几乎是在尖叫。
唐梨怫然而怒。
无论她是人是诡,何况她以古为姓。
闹剧之中,唐梨擒住曹主任的手,阻止他往古小美嘴里强灌的动作。
曹主任死死盯着唐梨,面无表情,突然,他夸张地咧开了嘴,露出暗黄的牙齿和发黑的牙龈。极度谄媚也极度恶意地,曹主任向唐梨伸出一只大手,呼哧呼哧地哈哈大笑:“大人啊大人,您误会了,我只是和您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别让一个实习生伤了咱们情分,来,咱们握手言和,然后,然后啊,我一定让小美把炖盅端走。”
唐梨看着他的手。
那是左手。
他用自己的左手换她的左手,她那缠满了绷带的左手。
贼心不死,这是还在追问啊,她到底是否受伤。
唐梨怒极反笑。
她把手抬起,不高,只到身前,就被曹主任急切地一把握住。
然后——
一声凄厉的绝望的不似人声的哀嚎。
这哀嚎声像一把裁纸刀,漫长而锋锐地划过整个包厢,与此同时,众诡异愕然起身,曹主任如同一座肉山轰然倒塌于地,他像一头被利刀入腹的家猪一样哀嚎,翻滚,极尽痛楚的呼声灌满了这一方封闭空间,可他离开不了,解脱不了。
他的一只手,还被那只缠满了绷带的纤细的手攥着,牢牢攥在一处。
难以承受的痛苦从大人的手侵袭而来,像是烈火顺着神经一路灼烧,痛彻他的肉体,崩解他的精神,他觉得自己要死,从规则方面四分五裂。可他怎么竟然还活着,如何还能活着!
诡异鸦雀无声,看着方才咄咄逼人的曹主任现在在地上抽搐悲嚎,而大人仍坐于椅上。
垂眸,半晌,冷笑:“真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