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无法用言语定义的色彩,是超出一切生灵理解之外的颜色!
或者说,那根本不是光,而是这方宇宙的底层法则被强行撕裂后漏出的虚无!
光柱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超越了时间流转!自下而上,一头撞进了灭世黑瀑之中!
嗤啦——!
足以抹平东洲的仙道打击,居然被这道光柱硬生生给顶了回去!
狂风呼啸,气浪炸裂。
死里逃生的众人睁开双眼,惊骇地望向光柱中心。
就连天魔妖皇都死死盯着光柱的方向,心中警铃大作!
因为就在刚刚,它竟然感知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甚至可以说是恐惧的气息——万生仙域之主,百花毒仙苏苓歌!
即便同为仙境,对方也绝不是自己能碰瓷的。
自己巅峰时期与之
不可能!
苏苓歌已经消失百年,堂堂仙域之主,又怎会亲自下界,转劫在一个小小宗门内?
这绝对不可能!
可万一是真的呢?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退路了。
千面慈母那边的烂摊子没必要拿命去填,要是真碰上苏苓歌,自己绝对会被清理得连渣都不剩。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光柱消散。
一道残破到极点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女子,全身被灰白色雾气笼罩,看不清面容,她就静静悬浮在月墟宗苍穹之上,散发着令整个宇宙底层逻辑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息!
玄霄。
但此刻的她,已经完全超出了这方天地所有生灵的认知。
强行融合极阴与至火,让她整个人就像变成了一个没有明暗分不出深浅的黑洞。
下方修士哪怕只是看上一眼,神识都会不受控制陷入空白,脑海中根本无法勾勒出她此刻具体的模样,只剩下一片虚无。
“你……”
天魔妖皇的声音居然在发抖。
他那经过仙界洗礼的顶级仙魂,居然在恐惧一个下界女修!
这到底是什么?她是个什么东西?为何连我都看不透?
明明弱得像张纸,全身破碎,连一阵风都能将其吹散,为何还能站在我的面前,轻易化解我的攻击?
玄霄没有看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裸露的肌肤上布满骇人的裂痕,却不见一滴血。
血液在溢出的刹那,便被至火蒸干,又瞬间被极阴冻结。
血肉的机理已经被灰白微光彻底替代。
此刻的她,状态与江见秋融合极阴极阳时极为相似,可至火终究不是极阳,强行合流两股层级不对等的法
她没有江见秋那般浑然天成的完美平衡,被强行坍缩而出的伪混沌,极不稳定。
原本如墨的长发,从发梢开始化作余烬,不断有火星剥落,又瞬间湮灭。
若不是胸口处一块散发无尽生机大道的翠绿仙骨疯狂运作,她这具凡人之躯,早就自我湮灭了。
每一微秒,她的肉身与神魂都在经历被撕碎又强行拼凑的凌迟之痛。
可她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狰狞。
微微低头,看向手中那把陪伴了她百年的流云剑。
这把由自己亲手炼制的顶级法宝,在成为极阴与至火交汇的导体后,实体早已灰飞烟灭,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剑格。
剑格往上,是被浑浊灰白气流生生压缩而成的一段无形之刃。
玄霄缓缓抬眼。
那双同样失去了神采的清冷眼眸,如同看死物一般,锁定了天魔妖皇。
下一秒,玄霄凭空消失!
天魔妖皇瞳孔骤缩,半步仙境的死亡预警在脑海中疯狂尖叫!
“给本座死!!!”
他毫无保留地释放半步仙境的全部实力!双掌下压,背后轰然浮现出一座残破的仙界虚影。无数堕仙残魂在其中疯狂咆哮!化作一条倒悬的黑色星河,朝着玄霄出现的方位倾泻而下!
这是真正的仙级法则抹杀!
若是落在实处,整个修仙界都将遭受灭顶之灾!
可玄霄根本没躲。
或者说,她不屑躲。
迎着堕落星河,单手握剑自下而上挥出,毫无花哨。
一剑挥出,东洲所有人,同时失去了视觉和听觉。
天地间光线被抽干,所有声音被强行静音,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出现了错乱。
高空战场上,堕落星河在接触到剑意的瞬间就被直接从存在的层面抹去了,剑意顺流而上,硬生生将古皇男子背后宏伟仙界虚影一分为二!